你敢賭他們的良心么?
你要是敢信他們的良心,炮沒把敵人炸死,先把自已人給炸了。
沒有火器的跟有火器的打,結局會告訴所有人答案。
宣府的趙不器已經開始組軍了。
曹鼎蛟的大炮使勁的往城墻上轟,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塊,讓趙不器有了充分的活動空間。
在祝蘊景的配合下,兩座城門已經被控制。
參將姜瓖坐在門口直嘆氣。
血液順著他的盔甲嘀嗒嘀嗒的往下落,他剛把城里的白蓮教清理完畢。
可他并不開心。
他已把余令那一派得罪的死死的。
本想用王輔臣這根線來狠狠的打擊一下余令。
結果余令這邊竟然贏了!
“是我自大了,是我不滿足現在地位,總想著余令會輸,總想著自已去當個總兵,現在好了,竹籃打水一場空!”
姜瓖想當總兵,實在太想了。
這個官職對他來說就是姜家往前一步的關鍵。
當了總兵,他就能招募更多的人,養更多的家丁。
因為,他已經不看好大明了!
作為軍勛世家,到了他這一代又開始落寞了。
脫離了核心的圈子層雖對家族來說不好,可他卻如局外人一樣看的更多。
“老兄弟,大明不行了!”
“爺,可不敢胡說!”
姜瓖笑了笑,屈指彈碎甲胄邊沿的冰疙瘩:
“我是延川縣人,家里來信了,百姓造反了,大戶是反賊里的頭領!”
“爺,咱們低頭不行么?”
“不知道,對了,你去找王進朝,就說我對不住他,他的家人我會當作我的家人,我會照顧好他們的!”
“知道了爺,我去送送他!”
王進朝要知道他的主子這么對他,他絕對會罵人。
照顧個屁,他連個兒子都沒有。
姜瓖想處理王進朝,可想處理王進朝的又何止一個人。
趙不器在找他,嚴春在找他,祝蘊景也在找他。
這么多人卻找不到他。
“我以前總覺得我不適合當御史,因為雜念太多,想的太多,要的也太多,如今看來的確如此!”
王進朝低著頭不說話,他不知道這姓郭的在發什么瘋。
“王大人,你知道么,我也上過戰場,歸化城一戰我也是先登,城門樓子清人油,護城河里撈尸體,陣斬十五!”
王進朝抬起頭,他還是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。
“我熟悉余令,我知道他,他來了,宣府一定守不住,我可能會死,但我不想死,我想借你的人頭一用,可以嗎?”
郭鞏笑了:“謝謝,不吭聲就是同意了!”
“嗚嗚嗚......”
王進朝拼命的掙扎,可掙扎有個屁用,全身上下捆的像個粽子一樣,嘴巴都被繩子死死地勒住了!
別說說話了,呼吸都困難。
他想罵死姓郭的這個狗日的,這狗日的太壞了!
余令已經逼近宣府,傳遞信號的黑煙遮天蔽日。
城外的第三道防線在還沒見到余令的大軍就瓦解了。
也就過了一夜,該跑的全都跑了,剩下沒跑的也全無斗志。
城中大戶又開始聚集起來開會了。
這一群見風使舵的人在這一次的會議吵了一個晚上,最后決定“留的青山在”!
當風雪終于停下,嗚嗚的號角聲從遠處響起。
遠處出現了一條黑線,宣府的另一側,曹鼎蛟的火炮越發的猛烈。
洪承疇還在組織人手抵抗,他的任務就是守住宣府,守住京師門戶。
這是他的職責。
“洪大人,下官想請你幫個忙!”
看著參將姜瓖,看著把自已圍起來的家丁,洪承疇嘆了口氣,默默的摘下頭盔。
“給我捆起來!”
洪承疇被捆了,宣府衛的四個城門全部大開。
已經準備好的大戶齊刷刷的沖出城,在大道的兩邊規規矩矩的跪好!
余令看到這群人,扭頭對孫可望低聲道:
“可望,交給你一個任務做不做?”
“將主,你說!”
“一會兒有人會給你名單,按照名單,把名單人上的人全抄了,罪名是通敵,全都給埋到土里去!”
孫可望笑了,抱拳道:“好!”
大軍不下馬,帶著漫天的寒氣席卷入城,開始接手城防。
眾人的跪迎,聽著他們整齊的拜見聲,看著這群原本對自已嗤之以鼻的人人,余令忍不住喃喃道:
“他日臥龍終得雨,今朝放鶴且沖天!”
跟在余令身后眾人昂首挺胸,一張臉都要腫成豬頭的吳秀忠得意道:
“帝王基業,帝王基業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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