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督大人,我們又見面了!”
宣大總督張樸在一刻心死了,他以為他跑,結果被人送到對手的這邊。
敗可以理解,他唯獨不理解轎夫為什么會這么對待他。
他可以對天發誓,轎夫是真的給錢了,一個人二兩銀子的辛苦費。
結果這些人竟然這么沒良心,竟然選擇了背叛自已!
“祖跑跑,你好,余令有禮了!”
祖大壽看著笑瞇瞇的余令心里五味雜陳,冷哼聲還沒落下,臉就挨了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的力道之中,扇得祖大人眼冒金星。
肖五打的,翹嘴站在肖五身邊,低聲道:
“對,就這么打,當初他就是這么打來財大哥的!”
至于邊上的左良玉,余令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既然這個家伙在當初選擇拿自已當“投名狀”和墊腳石,余令現在就不會給這個家伙一點好臉色。
“軍中苦頓,諸位多忍忍,待我進到宣府,我給諸位接風洗塵。”
“國賊,余令,你就是國賊啊!”
余令笑了笑,站起身,大聲道:
“目標宣府,出發!”
自從得到賬本,余令這一群人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
不能敗,一旦敗了,所有人都會萬劫不復。
“余賊來了,余賊來了!”
宣府的守衛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,話音還沒落下,只覺得后背一涼。
隨后一股熱流順著后背往下淌。
伸手一摸,拿到眼前一看,卻發現滿手血。
“景哥,你這是做啥,你這是做什么啊,說好的一起殺賊,你給我一刀做什么呀,余賊來了啊!”
祝蘊景面若寒霜。
手中的刀子再次往前一伸,刺破衣衫,刺破的肉皮,狠狠的一攪。
祝蘊景頂頭上司說不了話了,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子。
“臣哥的過往是你講出來的吧!”
祝蘊景是沒有感情,他的感情在關外。
他其實才是東廠最該招攬的人,以前給人當過死士,他拿刀的手是最穩的。
殺人之前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。
宣府這邊采用的是田忌賽馬的作戰之法,打完了祖大壽,其實在后面還有最后一塊骨頭需要啃。
這塊骨頭就是宣府的各位參將。
這一群人現在由巡撫孫之獬指揮。
別說,這個巡撫孫之獬是有戰場大局觀的,左良玉一敗,他人就走了!
借著巡視糧草的由頭,人突然從大軍消失。
孫之獬走的時候宣大總督都沒發現。
宣大總督張樸一直覺得祖大壽是員猛將,想想也是,能在遼東和建奴打的人能差到哪里去。
結果戰場成了憋屈的戰場。
余令那邊把火油,火藥,煙花爆竹運用的爐火純青。
這邊還在舉著刀企圖沖陣,還沒沖到,火藥彈就砸臉了。
宣府不是沒有火藥!
宣府有火藥,很多,只不過是火藥長大了,變成了沙子。
宣府也不是沒有火炮,不但有,還不少呢。
嘉靖年間為了防止草原再次打到京城,這里的弗朗機炮不少于一千門。
結果現在一個都沒了!
宣府的官員給朝廷的答復是,逃跑的兵卒把火炮賣給余令了。
正是有了火炮,余令才能拿下歸化城。
鍋,讓余令背了。
這個說法得到一眾臣子的贊同,不然余令是怎么打下歸化城的。
真要這么簡單,給人送了幾十年的歲賜豈不是成了個笑話?
余令可以對天發誓,火炮自已是一個沒看到。
宣大兩府的火炮就像那寧夏鎮情況一樣。
長期不發軍餉,匠人和將士把炮切開給賣了!
火銃也是如此。
宣府的二眼火銃,三眼火銃,以及戚繼光當時大力推廣的鳥銃全都沒了。
能賣的偷偷的賣了,火藥粉粉不好賣,都拿去引火了!
賣不掉也不能留著,往里面摻沙子。(史料記載:炮位銹蝕,藥盡摻沙。)
直到現在,走私火器依舊是一門暴利且普遍的“灰色生意”。
這個生意在先前的遼東很火爆,利潤賊高。
所以在戰場上就會看到很奇怪的一幕。
大明明明擅長火器,是這塊土地上最發達火器的擁有者。
可打仗卻是依舊用原始的法子跟人拼刀子。
然后有臣子說,大明火器不行,得去采購紅毛鬼的,得用他們的大炮殺賊。
徐光啟等人一直在推動這個事情,朱由校一直拒絕他們的提議。
絆發式地雷,激發式水雷早都有了,現在用的卻很少,甚至不敢用。
因為驗收完全靠官員“良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