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個比鹽商群體還恐怖的大禍患。
如果說鹽商是大明體制內的“特權巨賈”,富可敵國。
而徘徊海上的海商則是帝國邊緣的“海上霸主”加“富可敵國”!
鹽商的厲害,在于“富”;海商的厲害,在于“強”!
他們軍事、政治、商業三位一體。
鹽商老爺們走的是“權貴路線”,海商那群人走的是“硬核路線”。
海上沒有道德法則,誰的人多誰說話算數。
不用又當又立,過年還裝模作樣地借錢花。
他們直接彌補了鹽商短板-不考慮道德廉恥,用拳頭說話。
開海這個事情,朝廷已經吃過虧了,還是兩次。
第一次,就是明初的“胡惟庸案”,這個案子的核心就是“林賢案”。
第二次應該就是和嚴世蕃有關,“交通倭虜,潛謀叛逆”罪名清算的倭寇鬧海了!
戚繼光打的不僅僅是倭寇,打的根本其實就是海商。
所謂的“倭寇”并非全是日本海盜。
更多的是海商集團建立的私人武裝。
這群人在商業受阻時便進行劫掠,亦商亦盜。
朝廷只要海禁他們就會立刻由商人變成海盜,就會登岸襲擊大明百姓。
王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。
當時王直為了逼朝廷開海,就“勾引倭奴,入寇東南”。
他想被招安,以“投名狀”洗白自已,換取合法貿易許可。
結果,被巡按御史王本固誘殺。
從大明立國開始,朝廷對海商集團的極度不信任。
朝中臣子他們想賺錢不假,可他們還沒傻到在后院養一只老虎。
很多大臣更傾向于穩妥的鹽商,同時也在悄悄地支助海商。
他們有錢,不怕這個錢是肉包子打狗。
于是,海商的第二次抬頭就被按下去了!
擁有強大的私人武裝他們被戚繼光俞大猷殺的差不多了!
現在,他們知道遼東亂了,亂就有利可圖了,朝廷無暇顧及那么多。
于是,他們準備第三次抬頭。
問題是,沒有人給朱由檢講過這些。
在溫體仁不著痕跡的恭維下,朱由檢覺得自已想到了一個利國利民之法。
可他又哪里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......
嘉靖那么有腦子,手里還有兵權的一個帝王都覺得吃力。
他朱由檢竟然覺得這個事是個萬全之法。
“先生可有章程?”
溫體仁不著痕跡的看了四周,見王承恩不在,心中大定。
溫體仁怕王承恩,尤其害怕王承恩那雙眼睛。
在內侍的這個群體中,王承恩是一個另類。
無論權勢有多大,為人一直公平且端正。
外人想借王承恩來抨擊余令,暗中查了五年,以帝王的“大伴”來誘惑他,他都不為所動。
這樣的一個人,根本就無從下手。
在宮中的這段時間,他都不給余令寫信。
骯臟的人碰到一個干干凈凈的人,難免自慚形穢。
見王承恩不在,溫體仁輕聲道:
“倒是知道一些,認識幾個人,臣回去思量一下!”
“有勞先生了,請先生授課吧!”
溫體仁目的已經達到,開始認真講課。
因為他在立人設,講課的時候把好的,不好的一并說出,努力塑造自已忠貞的形象。
課業講完,溫體仁離開皇城,然后馬不停蹄的回到宅院。
片刻后一封信,由貼心奴仆夾帶,朝著南方而去。
信,越過了高山,大河,如蝴蝶般開始扇動它那小小的翅膀。
吳三桂打開信,看著信的內容憤怒的站起身。
“余令,你真是一個畜生啊!”
信里的字很少,卻透著深深的嘲弄!
“十個外甥九個賊,不拿舅的他拿誰,小桂子,來宣府找我!”
一根帶血的手指,將信染的通紅,像盛開的梅花一樣。
發白的手指上,那個大扳指透著難以明的死灰,就像祖家人的臉一樣。
“狗狗狗,余令你就是一條惡狗!”
(說一下海商,崇禎元年,鄭芝龍被招安。
在《“懷夷”與“抑商”明代海洋力量興衰研究》一書中被認為是是海商第三次崛起。
時間點剛好卡在崇禎登基,權力交接真空的時候招安。
說白了,朝廷的官員依舊在吃絕戶。
他們的手法和東林人掌握朝堂手法一樣,都是通過換帝的時候。
海商這次抬頭到覆滅標志性的事件是鄭芝龍的部將施瑯叛變,帶領清兵攻打臺灣,包括前面的澎湖海戰。
參考文獻江日昇的《臺灣外記》。
為什么啰嗦這多,主要原因就是我們認為的海商和實際的海商是兩個不同的群體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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