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令抬起頭,別說,謝大牙最近努力了!
他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胡惟庸之后,洪武爺廢除中書省。
自那以后大到外交和軍事,小到稅收和水利,都要皇帝親自處理。
也就是高度的集權。
這個事情洪武做沒有任何問題。
他從底層走出來,是那種天生的天賦型選手,有著極高的政治嗅覺和手腕。
他就是猛人!
永樂爺“靖難之役”成功,內閣制度被固定下來,大學士作為皇帝的親信,也逐漸得到重用,內閣開始抬頭。
永樂爺也是猛人,他這么做也沒問題。
可后面的皇帝就沒這兩位猛了。
皇帝一個人管那多事,身子吃不消,權力還是下放,慢慢的內閣大學士就掌握了部分的決策的權力!
慢慢的,內閣這個龐然大物就崛起了。
慢慢的,制度又有了變化,司禮監出現了。
于是就變成了內閣大學士有政令決策權,司禮監有否決權,六部有執行權。
余令現在有點頭疼。
三權分立余令也想了,和眾人也細細地思量了。
這個制度根本就行不通,就達不到三權分立的這個條件。
什么是最好的制度?
目前最好的制度應該是,不是讓好人干好事,而是讓壞人干不了壞事。
壞人只要得勢,對制度是毀滅性。
好人?
好人是偶然的,因為好人可以偽裝,好人可以變壞。
人都是自私的,根本就沒有一個標準來判斷人的好壞。
余令覺得這個事情真他娘的難。
當初天真的以為多看書,看書多了可以明辨善惡忠奸。
等走到了朝堂,看著那些熟知的歷史人物后余令模糊了。
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;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
人之本性,無非利益二字而已!
“好了,我總結一下吧,綜合大家的意見我們先成立“監察委員會”。
第二,俸祿和人事選舉自今日開始脫離我們的這個系統!”
王輔臣抬起頭輕聲道:
“糧倉和錢庫是大頭,如果我們要在秋收之后去遼東,這兩個點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命,這個要如何做?”
“互不隸屬的五套人馬交叉核查,然后交換查看核查結果。”
“好!”
余令抬起頭看著眾人,沉思了片刻后繼續道:
“我們現在就像一個內閣,今后我們采取“分科投票”制度!”
眾人點了點頭,這一點,當初大家都知道。
面對困難大家要集思廣益,面對重大的決策要一起決策。
一個人的想法,可能有想不到的地方,一群人想......
就能把想不到的范圍縮到最小。
“真他娘的難啊,我現在是硬著頭皮往下走,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踏出的這一步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的后果!”
錢謙益打量著余令,輕聲道:
“你知道的,我的祖上有人當過王,一旦你走到這一步,剩下的路他們就會扛著你往前,你沒有回頭路了!”
“黃袍加身?”
錢謙益露出苦笑,不待回話,余令突然道:
“在蘇州近乎一半的當鋪生意都是你家的,涼涼君,其實這就很好了!”
余令頓了一下,認真道:
“你家傳承久遠,宋朝之前就是大家族,家里的財富堪比國庫,不要碰海商,也不要和鹽商攪和在一起。”
“南方你也要去?”
“我不去,他們就會放過我么,你讀書比我多,你應該比我懂“南下”和“北伐”哪個更難,告訴他們別亂動!”
錢謙益明白,余令這是在借自已的嘴警告那些人。
因為余令要去遼東了!
不用想,只要余令的大軍去了遼東,吃了這么大虧的鹽商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搞余令。
最好的結果就是把余令搞成李如松。
死在遼北,尸骨無存。
這樣,余令發現的那些就是死無對證了。
就算傳出去也不怕,余令都沒了,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余令編造的。
“告訴他們,安安靜靜的就可以,我會給幾分面子,如果動了,對我出手了,不好意思,我讓他們水葬!”
余令齜著牙手舞足蹈道:
“仁者樂山,智者樂水,我會以文人最愛的死法來讓他們知道水有深,有多涼!”
錢謙益知道余令沒開玩笑,可他們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。
“要準備去遼東了么?”
余令點了點頭:“草地一旦變綠,這邊就陸陸續續的開始動身了!”
“你又要清理草原各部是吧!”
“不不,這叫打掃屋子在迎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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