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謙益猛的瞪大了雙眼!
這一刻的余令渾身冒邪氣。
這一刻,錢謙益突然發現余令有席卷天下之心,節制宣府和大同......
余令根本就沒出全力。
都說宣府大同的邊軍貪生怕死,等過了長江,那邊的士卒還不如這些人。
浙江兵很厲害,義烏兵很厲害......
可這些厲害的人,全部被他們親自葬送了!
余令一旦南下,自詡硬骨頭的他們能扛住幾刀?
祖大壽掉了一根手指,就向余令求饒了。
那幫人可怕疼了。
戰馬噠噠而行,余令搖頭晃腦道:
“涼涼君,來跟我一起三省吾身,挑戰自我,超越極限,創造價值,好,很好,非常好......”
“來,大聲的吼出來,好,很好,非常好......”
看著一邊說,一邊拍手的余令,錢謙益覺得余令像個傻子。
大軍緩緩而行!
雖然開春了,宣府治下卻并無美景可。
視野里山都是光禿禿的,一片片的光山禿嶺,入眼全是荒涼。
(我們今天的青山綠水其實是近五十年封山育林的結果!)
忽然間,所有人都抬起了頭,眺望著遠方。
緊接著,地里忙碌的百姓,乞討的孩童,尋找食物的動物全都掉頭,朝著遠處跑去。
不大一會兒......
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條黑線!
丁一平看著越來越近的大軍渾身不停的發抖。
他其實能跑,可就在剛剛他的弟弟不見了,等找到弟弟想走卻來不及了!
探路的前哨騎兵已經撲來了!
在丁一平的視野里,黑線突然分開,像兩股黑色的洪流,緩緩地流淌進了這片干涸的土地。
煞氣如勁風撲面!
丁一平摟著弟弟,將腦袋杵在黃土上。
戰馬的馬蹄化作雷鳴,鑲嵌著鐵掌的馬蹄踏碎了水洼里的堅冰,也踏碎了在寒風中搖曳的枯草。
看著路邊的兩個小人,余令突然笑了。
“涼涼君,當初在京城的街邊有兩個人,也這么跪在路邊,屁股撅的高高的,虔誠的求別人給點剩下的吃食!”
錢謙益看著兩個孩子,喃喃道:
“小的是你對么?”
“對!”
余令猛拉韁繩,戰馬打著響鼻,兩股粗壯的白氣混成了一體。
聽著清晰的戰馬響鼻聲,丁一平頭埋的更深了,恨不得鉆到土里。
“抬起頭!”
丁一平抬起了頭,還沒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,一張餅子就砸到了自已懷里。
丁一平趕緊接著,就看了一眼,嘴里的口水就出來了,他使勁咽了咽口水。
“照顧好你懷里的小人!”
戰馬動了,一張張的薄餅落了下來。
丁一平慌忙的撿著,往懷里塞著,突然,一雙大號的皮靴砸在了自已面前。
抬起頭,他發現所有人都在對自已笑。
丁一平跟著笑,他突然覺得這群兇神惡煞的人竟然是那么的可愛。
丁一平收獲了三十多張餅子,抱著餅子,背著弟弟,他跟著大軍一起朝前走著,丁一平聰明著呢......
如果不跟著大軍,大軍一消失,餅子一張不剩。
居庸關總兵心亂如麻,看著面前官印和圣旨,他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蘇大人,我,我......”
蘇懷瑾斜著眼瞥了瞥淡淡道:“怎,要咱家給你一刀?”
“開門!”
門開了,騎兵呼嘯而入,城門外的余令靜靜的等待著。
進了居庸關,吳秀忠就開始拿權。
“從今日開始,城我們來守,軍戶我們來治,你們可以回家了,記住了,這是軍令,軍令!”
玄鳥旗升起,余令動了,開始緩緩入城。
趙不器拿出名單,瞅了一眼大聲道:
“太臟了,太臟了,打掃衛生,打掃衛生!”
時隔多年,歸后軍都督府轄的萬全都司終于迎來了一個有實權的指揮使。
“我想攻打山海關,諸位,以這個議題開始討論!”
余令沒開玩笑,也不是話題探討,余令是真的有這個想法。
余令太怕袁崇煥了,這個人在余令看來問題太大了。
所以,余令有拿下山海關的想法,拿下山海關,糧道大大縮短。
余令念叨的袁崇煥升官了!
在遼東,經過柳河之役清算后,袁崇煥再次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得到兵部尚書王永光的支持后,袁崇煥成了遼東巡撫。
民政他可以一決之,軍政上眾人也得聽他的意見。
實打實的二號人物,近十萬人看他臉色。
看著新官印,新官服,袁崇煥不舍得挪眼!
“一步,就差一步,就差一步我就是督師了!”
袁崇煥真的很聰明,閹黨沒做大時他是東林人,閹黨做大了他給魏忠賢立生祠。
墻頭草這件事,他是真的做到了極致。
現在陛下身子不好,都知道閹黨已經是秋后的螞蚱,京城突然刮起了風。
袁崇煥修生祠是被迫妥協,是被逼無奈的權衡之舉。
多次上疏吹捧魏忠賢為“亙古內臣誰有出其右者”,甚至自述二人“聲氣相應”是他。(非杜撰)
被迫妥協也是他!
這樣的人不升官,那真是天理不容!
“就差一步,我就是袁都督了!”
“來啊,我們商議一下,建設萬全被反賊占據,我們如何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它!”
沙盤變換,燈火亮起,袁崇煥喃喃道:
“尚方寶劍斬一個反賊問題應該不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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