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是我們,嘶,嘶,饒命啊~~”
紀臨川坦然承認,他巴不得有人來查這個事。
王老斜把手從傷口拿了下來,紀臨川噗嗤噗嗤地喘著粗氣。
娘的,這狗日的太狠了,一邊問話,一邊把手按在人傷口上使勁!
“是誰干的!”
“遼東吳家!”
“這么說那些火器也是你們做的了?”
“這個我不懂,我就是一個大頭兵啊!”
看著面前的人拔出短劍,直覺告訴紀臨川覺得這個家伙要殺自已了。
可自已并不想死,死了還怎么復仇!
“給我一個報仇的機會,我我活著有用,死了沒用!”
紅著眼睛的王老斜手一頓,再次看向面前的一個人。
看著張著嘴喘著粗氣,看著他牙縫的肉絲,看著邊上人胳膊上的牙齒印.....
王老斜深吸了一口氣。
山谷突然安靜了下來,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王老斜突然解下腰間的銅壺,拔掉了木栓......
“如果你沒用,那你會明白活著會有多難。”
紀臨川舔著嘴唇,感受著那一抹不真實的甘甜。
山坡上,群狼去而復還,它們仇視的看著山谷里的兩個人。
它們認為這是和他們搶食的人,是競爭者。
突然間,狼嚎停止,不滿的開始退散。
不大一會兒,一支軍隊出現(xiàn)在了遠處,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這邊撲來,像沿著河道的泥石流般進了山。
兀良哈的人來了,收到消息的王不二派人來了。
吳三鳳以為他可以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。
可以悄悄的研究火器,偷偷的發(fā)展火器,然后來個一鳴驚人。
可他算計錯了,因為他不知道火器的終點是什么!
他根本就不知道,他以為的神兵利器在余令的眼里只是最簡單,最初級的階段。
余令直接大方的承認火器被賊人截了!
不僅承認,余令還加碼了,直接對外宣稱丟了一千桿最先進的聯(lián)發(fā)火銃。
如此一來,余令這邊大軍出動就解釋的清楚了。
不但解釋了,還從側面證明了“一千桿火銃”的真實性。
“讓我吃啞巴虧?”
余令看著密報笑了笑:
“我吃虧可以,可不敢吃啞巴虧,既然這個事我無法解決,那我就公開矛盾!”
余令的公開,直接把祖吳兩家推到了風口浪尖!
與此同時,兀良哈的人發(fā)現(xiàn)了山谷里的層層尸體,然后這群尸體就被收斂了,開始緩緩地朝著山海關移動。
奇怪,這些人是怎么死的呢?
可不敢說是被韃子殺的,被余令部殺的,被建奴殺的。
死于敵人之手和死于自已之手的傷口是兩碼事。
賊人得厲害成什么樣子,刀刀捅人腰子?
如意悄聲走了過來,低聲道:
“哥,找到了活口,是山海關內(nèi)部官員決定,吳襄家出的人!”
“哪個吳襄?”
見余令看著自已,郭御史笑道:
“天啟二年的武進士吳襄,去年,他的兒子吳三桂回京,聽說給不少人都送了禮物。”
余令點了點頭,扭頭對著如意道:
“給京城去信,讓他們把吳襄給我送來!”
郭鞏的手猛的一抖,錢謙益也抬起了頭!
余令的一句把吳襄送來讓二人覺得渾身發(fā)毛。
余令在京城的勢力大到什么地步?
竟然能把朝廷命官給送到這里來?
“京城最大的書鋪是你的?”
余令不想瞞著兩人,有時候裝豬會被別人真的當成豬。
“對,我是幕后掌柜,除此之外,門頭溝煤廠最大的掌柜也是我!”
郭鞏哆嗦著嘴唇喃喃道:“那御馬監(jiān)?”
不是郭鞏害怕,而是他知道御馬監(jiān)模仿的戚家軍的成軍方式。
戚家軍從礦工群體挑人,組建成軍。
御馬監(jiān)也學,他們從煤廠的勞力挑人,他們底子好,還能吃苦,要求的也不多,家世可靠!
剛余令說門頭溝煤廠背后的掌柜是他,那御馬監(jiān).......
“御馬監(jiān)里的兵卒有一部分聽我的話!”
郭鞏失了魂,不可置信道: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你常年不在京,你怎么能控制得了他們?”
“趙士楨大學士臨死托孤,他的兒子在煤廠討生活!”
聽著這輕飄飄話,郭鞏木偶般跌坐在椅子上。
余令已經(jīng)具備了改朝換代的所有資格,可笑的是,那些人竟然以京城為牢籠企圖困住余令!
“這么說,你很早之前就已經(jīng)在布局了是吧!”
余令很坦然:“是!”
“為什么,為什么啊?”
余令抬起頭慢慢道:“不都是被你們逼的么?!”
(題外話,大凌河之戰(zhàn)中,吳襄與張春率四萬援軍赴援,吳襄不戰(zhàn)而潰,大凌河之戰(zhàn)大敗。
這次失敗,導致再次出山的孫承宗再次承擔首要責任,再次被免職。
問題是,吳襄和馬世龍一樣,都是孫承宗提拔起來的!
這兩位在關鍵的時刻都掉了鏈子!
最最有趣的是再次證明熊廷弼的話,遼人守遼是不可行的,問題是已經(jīng)晚了。
因為......
19歲的吳三桂在這個間隙趁機崛起,為山海關總兵,成了大明遼東最后的屏障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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