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吳三桂的年齡在歷史上存在兩種爭義,一說他是神宗三十六年(1608年),二說萬歷四十年(1612年),本書按照神宗三十六年來算他的年齡,如今是十八歲)
“余大人是個好人!”
“嗯,真是好人,不但給錢,他連我們身上吃飯的家伙都沒拿走!”
以為余令會派人截殺他們的逃兵發現事情和自已想的不一樣。
追殺自已的人沒來,銀子卻是沉甸甸的!
二兩,足足的二兩銀子。
二兩銀子能做的事情可多了。
如果不挑揀的話能買二石糜子,這些糧食省著吃,這是能活命的好東西。
荒年的時候能救一家的命!
如果你想瀟灑一回......
一兩銀子就能讓你滿足愿望,能讓你吃好幾頓好的。
一只雞,幾斤肉,幾壺酒這樣體面的宴席。
二兩銀子,已經是一個實權百戶級別的月錢了!
“余大人真好,聽人說他從不拖欠俸祿,沒有功勛的發足十二個月,有功勛的會發十五月,甚至十七個月呢!”
“別胡扯了!”
“這沒胡扯,巡邏的時候兀良哈的河北兄弟說的,叫什么......”
漢子撓著頭,認真的想著,忽然大聲道:“對了,叫十三薪!”
“做夢呢!”
“真不是我做夢,入隊伍滿一年后,在都沒有軍功勞的前提下,可在年底額外獲得一個月糧餉作為福利呢!”
“我也聽說過,我作證!”
這個風聲其實很多人都聽說了,信的人很好。
已經習慣沒壓榨的根本就不信這些。
一年十二個月,能拿足九個月就已經燒香拜佛了,就不要說拿十三個月,十四個月甚至十七個月了!
現在好了,大家有點信了!
跟著這樣的人去殺敵,這不正是當初自已當大頭兵的初心么?
說話的漢子再次不可置信的咬了咬銀子。
看著滿是牙印的碎銀,他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,是真的,是真的!
“余令大人沒得說!”
逃兵沖到薊州鎮,不敢出城門的高大人開了門,把人放到甕城里。
在強弩強弓箭的威懾下,一一核對身份,準備明日送到山海關去。
高大人不敢不開門。
他若不開門,這些人可能就不會回山海關,他們可能就會成為逃兵。
有的怕是會跑到余令那邊當兵!
這事又不是沒發生過。
薩爾滸之戰就是最鮮明的例子,朝廷沒有及時的處理好潰兵,潰兵成賊在北方肆掠。
層出不窮的賊寇大部分就是這些人。
一旦不接收這些人,山海關的糧道可能就會出問題。
手下的人在安排,高大人在寫信。
發生了這么大的一個事情是瞞不住的,現在就看朝廷的那幫人站誰了。
這是一個很難受的事情。
高第覺得自已應該是干不過袁崇煥。
他是東林黨,有大批的南方士子支持他。
他還給魏忠賢立生祠給閹黨交了投名狀,閹黨也支持他。
高第覺得自已勢單力薄了!
雖對自已沒信心,可高第卻不愿意像孫承宗一樣背黑鍋。
這個事他本來就是最后一個知道,是遼東將領和巡撫的主意。
信使離開,馬不停蹄的朝著京城沖去。
如今的京城還在查案。
吳家的祖氏每天都會準時的在衙門開門的時候去報案,在日落衙門散衙的時候去問結果。
半個多月過去了,屋頂的凍雪都化完了,依舊沒結果!
錦衣衛出動了,東廠也真的出動了。
在事發前的當日深夜,每個城門進出登記也都查看了,就是找不到吳舉人。
有人說吳舉人其實就在京城。
說這個事的人以趙南星為例。
當初的趙南星也丟了好幾日,最后才發現被關到了東廠大牢里。
他們覺得這個事也是如此。
“不用找了,找到了!”
吳三桂的信到了京城。
看著信,祖氏才知道祖吳兩家在今年沖了太歲,商業遭受了打擊,官運也橫生波瀾。
“準備厚禮,我要求見樂安長公主和駙馬爺!”
祖氏覺得這個事無非就是低頭花錢的事情。
余令要打建奴,自然需要助力,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沒有誰能比得上祖吳兩家!
只要把人情走到位,這個事就不會太難。
祖氏沒做官,但她懂朝廷官員是什么樣子。
只要錢給到位,愿意低頭,什么事都好說,余令也是如此。
吳家在今晚沒去衙門,衙門的人卻主動的上門了。
衙門的人也很好奇人到底去哪里了,因為他們都覺得不可能!
“夫人!”
“這幾日有勞大人了,不敢欺瞞大人,一個時辰前北面來信了,我家老爺竟然偷偷的回遼東去了!”
“真的?”
祖氏朝著身邊侍女眨眼示意了一下。
片刻之后,侍女端著一紅綢蓋著的托盤,正在說話的祖氏笑道
“這些日子麻煩諸位大人了,聊表謝意,還望諸位大人莫要嫌棄!”
錢財擺在面前,衙門的人笑著接納了。
他們今日來可不是來查案的,其實就是來“吃瓜”的。
他們太好奇了!
他們可是知道這些日子自已上官遭了什么罪。
數百官吏,東廠,錦衣衛一起發動人手去找人,結果就是找不到。
突然間人找到了,這中間發生什么能不好奇么?
雖然知道祖氏沒說實話,可已經不重要了。
祖氏當然不敢說人是被余令擄走的,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。
如果她大張旗鼓的說這個事,那才是沒腦子。
余令能把自已老爺悄然弄走,自然具備了悄無聲息把人弄死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