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沖,繼續(xù)沖!”
“不要說什么繞過去直撲沈陽這樣的蠢話,老子是要去捅余令屁眼子的,不是被人捅的,傳我命令......”
“上,上,再上!”
虎皮驛哪怕很小,從遼陽過來的一萬多人都不敢繞過去。
就算繞過去,往前兩里路還有個十里河。
虎皮驛不拿下來,他們連過河都不敢。
不攻是可以的。
眾人商議的\"繞過去\"也不是不行。
繞過的前提必須建立在\"攻無可攻\"或\"攻不劃算\"的戰(zhàn)略判斷之上。
眼前的這群漢狗就是守著虎皮驛消磨自已。
董鄂·多濟理看著不遠(yuǎn)處虎皮驛站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。
進(jìn)攻三次,留下厚厚的一層尸體后無功而返。
近七千的漢旗營戰(zhàn)死二千。
“怪不得先登為四大軍功之首,這也太難了!”
漢旗營地死在多董鄂·多濟理都不心疼。
只要不傷及自已正紅旗的根本,七千多人死完,董鄂·多濟理都不覺得有什么。
“外面的人是誰!”
“爺,是董鄂·多濟理,是大清,呸呸,是建奴“棟鄂額駙”,五大臣之一董鄂·何和禮的次子,正紅旗的梅勒額真!”
“梅勒額真是什么意思?”
曹變蛟想都沒想道:
“副都統(tǒng),在建奴里是副旗主的意思,可以理解為是我們大明軍制里的副總兵!”
盧象升看著抓來的舌頭:“旗主是誰!”
“愛新覺羅·薩哈廉!”
“哦,愛新覺羅啊,那我問你,是不是所有的旗主都是姓愛新覺羅!”
(歷史上,蒙、漢八旗無獨立旗主,直到清朝滅亡都是如此,影視是美化的。)
“是的!”
曹變蛟一愣,他似乎聽說過這個人。
當(dāng)初的科爾沁之戰(zhàn)薩哈廉去了,最后在清理戰(zhàn)場的時候沒找到。
“他在這里么?”
“在,正紅旗管遼陽,他就在軍中,爺,小的真的什么都說,給個活路吧,真的,小的是漢人,真的是??!”
“殺過自已人么?”
漢子嘴里的話戛然而止。
怎么沒殺自已人,不殺自已人來表自已和大明的決裂之心,建奴能讓自已活到現(xiàn)在。
“殺了,不殺,建奴就會殺我!”
“多么!”
“多!”
曹變蛟吐出一口濁氣,喃喃道:
“敢認(rèn),是個漢子,我答應(yīng)你的,你告訴我信息我留你一命,可你手上沾了他太多的血!”
“啊,啊,啊~~~”
撕心裂肺的哀嚎猛的響起,趙南星被嚇得一哆嗦。
抬頭一看,曹變蛟手中長槍根部已經(jīng)將漢子的大拇指搗的稀爛。
“走吧!”
漢子聞離開,曹變蛟出于諾留了他一命,可孫豫齊那一幫子不這么看。
他們不屬于曹變蛟管,也不屬于盧象升管。
一群人跟了上去。
他們這群人恨這群為虎作倀的包衣恨的要死。
因為這群包衣下手又黑又狠,他們手上的血祖宗十八代都洗不干凈。
在建奴面前唯唯諾諾,趕殺自已的人時候跑的比建奴都快。
“說好的不殺的,說好的不殺的!”
“不好意思,曹將軍答應(yīng)是他答應(yīng),爺爺我是錦衣衛(wèi),我不答應(yīng),我們這群兄弟不答應(yīng),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會答應(yīng)!”
“啊,不要,不要!”
“噓,當(dāng)時他們也這么求饒的!”
“我也是漢人?。 ?
“不不,你是畜生!”
嗚嗚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建奴再次出擊。
漢旗營被打的軍心不可用,那就輪到草原蒙古營上了,建奴依舊督陣。
“來了,他們又來了!”
草原騎兵舍棄了他們最擅長的騎射,選擇了和漢旗營混在一起攻城。
一群喇嘛忙碌開來,開始賜福。
草原各部信這些,他們比任何部族都信神靈。
他們在建奴這里能如此的安穩(wěn)聽話全靠這些喇嘛。
喇嘛用“輪回”解釋苦難,從出生到埋到土里,這些喇嘛滲透到草原各部生活的每一個節(jié)點。
建奴控制喇嘛,就等于控制了這些人。
遼陽的大炮來了,開始對著城門猛轟。
建奴善于破壞,虎皮驛落到他們手里沒被拆算是逃過一劫。
至于修繕,那是不可能修繕的。
因為他們當(dāng)初都不敢相信,他們能打下整個遼東。
“他們要奪城門!”
“守城墻交給我,你去城門!”
盧象升選擇守城墻,曹變蛟守城門。
聚陣的同時,火炮將那搖搖欲墜的城門直接轟出一個大大的窟窿!
韃子順著洞就鉆了進(jìn)來。
曹變蛟的長槍出手直接捅穿一人。
被喇嘛祝福過的韃子嘴里念叨著來世享福,悍不畏死的他用手緊緊地抓住正在往外拔的長槍。
“好漢子!”
曹變蛟也不打算拔槍,胳膊發(fā)力,往前繼續(xù)突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