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孩兒害怕!”
“孩子莫怕,記住了,你是漢家兒郎,外面來的也是漢家兒郎,記住,死都不能忘,死也不能忘!”
孩子瞪著大眼,認真的點著頭:
“孩兒記住了,死也不忘!”
“我們是漢家兒郎呦,家住在長勝堡,出門見北風呦,胡馬從不近呦,娘喊吃飯爹磨刀......”
孩子懵懂,搖著腦袋一起跟著唱。
“我們是漢家兒郎呦,家住在長勝堡,出門見北風呦,胡馬從不近呦,娘喊吃飯爹磨刀......”
在小小的地窖,呢喃著的歌謠!
沈陽城著火了,大戰降臨的氛圍如山一樣壓在每個人的身上。
從知道有余令這個人開始,到今日的如日中天。
建奴突然發現這個人已經讓他們打心里開始發生畏懼。
因為根本就沒贏過。
說好的不用漢人的包衣還是用了漢人,他們把人手組織在一起開始救火,不讓火勢擴大。
不讓火勢串聯,威脅內城。
建奴在沈陽的布局很有特點。
沈陽城最好位置的北部是兩黃旗,沈陽城的南部是兩藍旗。
沈陽城的西部是兩白,城內的東部就是兩紅。
這四個區域好比京城的皇宮,也就是內城。
漢人被遷往外城,人口占多數,卻擠在一塊小小的破地方。
最好的位置和地勢由愛新覺羅氏和八旗官兵及家眷占據,成了屬于只有他們能進的小城。
也就是滿城。
沈陽城著火了,是余令這邊在試探性的的攻擊。
沈陽城是大城,是遼東這邊最大的城,它的高能有有限的阻擋火器。
余令第一次來沈陽的時候就已經把情況記在心里。
當時沈陽城的情況是東、西、南三面城墻損毀嚴重,唯獨北墻還算完整。
其余三面“高不盈丈余”,“墻磚則皆腐蝕珊塌”!
現在的情況好些,建奴在此定都,出于安全他們主動的修繕了一部分。
之所以從西側開打是經過眾人商議來決定的。
西墻遮護守軍的女墻不完善,除此之外,懸門,戰格等基礎防御措施不全。
基礎防御是守城的基礎。
基礎不全,木弩,床弩,火炮這些遠程器械就不敢往上面堆。
磚檑,留客住,狼牙拍,叉竿、鉤竿等砸擊武器就會暴露在眼前。
沒有防御的基礎設施,這些玩意就會大打折扣。
供指揮觀察敵情瞭望樓也沒有。
以前是有的,只不過被奴兒給拆了,木頭被建奴拿去蓋房子了!
經過眾人細細地商議,一致決定從西邊開打。
作強攻之勢,逼著建奴出城!
“如果我們炸開西門,這一節城門洞和甕城會很難!”
熊廷弼的話音落下,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城門洞的確很難打,如果往里面潑火油,它就會立馬喪失一夫當關的優勢。
我進不去,你也出不來。
只要敢打,里面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燒烤箱子。
小會議羅文生沒參加,拿著本的他弓腰快跑。
每到一個被沙袋堆積保護的沒良心炮之前,炮就會轟的一聲響。
看著白煙,羅文生開始計算。
如果沒有問題,他就會離開,前往下一個埋炮點。
這個活比較難,他只能算能不能打進城里去,不能算能打多遠。
因為,打多遠全靠運氣。
唯一可精準預算的是回回炮。
“看到沒,這狗日就在剛剛就賺了一兩銀子,咱們有十一個炮,這狗日的轉一圈十兩銀子到手.......”
“老大,人家是讀書人!”
“話說回來,這人是個有本事的,雖然是讀書人,但比那些讀書人要看著舒服,聽他的問題就不大!”
看著護城河邊上的明軍,城墻上建奴的各種攻擊就沒停過。
就算他們把火炮拉出來轟炸,也收效甚微。
圓弧狀的沙袋堆積,冷水澆透,半日不到就成了冰墻,胳膊粗細的弩箭射上去就是一個白點。
冰沙為墻,巨木作頂,每一個回回炮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堡壘。
“活著還有多少吧!”
“六百人!”
“好,晌午影子最短的時候,男人用來祭天,婦孺往城門驅趕,告訴黃臺吉,這是我跟他學的,問他學的如何?”
余令邪魅地一笑,喃喃道:
“黃臺吉,門,你開不開,人你救不救,自詡為圣人的你,做出選擇吧!”
眾人一齊起身:“遵命!”
余令站起身,思考了很久,最后還是把身側的一桿小旗交到洪承疇的手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