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向奎已經第三次看他的百達翡麗了,不是為了顯擺,只是單純的想要確定一下時間。
6點30分。
盯著表盤確認了足足一分鐘,時間也來到了6點31分。
“俊熙,你確定和李天明說清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。”
你問我?
我又不會說中文。
具俊熙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身后垂手肅立,像守靈一樣的樸仁美。
感覺到具俊熙的目光,樸仁美被嚇了一跳,連忙說道。
“副主席,我說的很清楚,時間,地點,都和李天明先生確認過了。”
“既然確認過了,為什么到現在還沒看到人?”
具向奎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。
“也許是……中國人本來就缺乏禮貌和時間觀念。”
具俊熙努力找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。
長達千余年的附屬國歷史,讓高麗人在面對中國人的時候,總是會帶著一種自卑又敏感的情緒。
近代,特別是最近這十來年,高麗經濟告訴發展,漢江奇跡讓其一躍成為了發達國家,瞬間讓其生出了病態的自信。
重新面對中國這個曾經的宗主國,大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把歌唱的架勢。
通過貶低中國,能讓高麗人生出難以喻的快感。
果然,聽到具俊熙的話,讓具向奎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。
“那就……再等一會兒。”
具俊熙聞,頓時松了口氣。
而李天明這會兒再干什么呢?
正在大姨子家里裝大爺呢。
宋曉瑛包餃子,莊志濤炒菜,小杰放學回來都沒閑著,被莊志濤指使去樓下的小賣部,買了兩斤花生米,兩斤豬頭肉。
小酒小菜擺上桌,鍋里煮著餃子,李天明和莊志濤對面一座。
開喝!
“咱倆上回單獨喝酒,可有年頭了吧?”
一杯酒下肚,李天明聊性正濃。
到了他們這個歲數,好像只要湊到一塊,小酒微醺,總愛憶當年。
“上回?我都給忘了。”
莊志濤的表情有點兒不自然。
李天明憋著笑:“你忘了?我可沒忘,我記得是……71,還是72年來著,我帶著村里人給你們棉紡廠蓋專家宿舍,當時,你大模大樣的跑過來找我,說是想和我聊聊。”
呃……
莊志濤當然記得,那次找李天明之前,他還曾帶著兩個人去工地尋釁,然后被李天明在鍋爐房后面的大煤堆,給狠揍了一頓。
“咱倆就在棉紡廠對過的那家戰斗大食堂,大姐,你還有印象嗎?”
正在負擔小杰功課的宋曉瑛聞,仔細回憶了一下。
“有點印象,是不是現在改成公廁了?”
呃……
呸!
想到倆人蹲茅坑上喝了一頓酒,李天明和莊志濤都挺膈應的。
想到倆人蹲茅坑上喝了一頓酒,李天明和莊志濤都挺膈應的。
“反正就是那個戰斗大食堂,大姐,你當時是沒見著,大姐夫兩杯酒灌下去,整個腦袋漲得跟個紫茄子似的,然后一口血就噴出來了。”
宋曉瑛自然記得這件事,只是不知道莊志濤為什么去找李天明喝酒。
小杰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。
“當時差點兒沒把我給嚇死,扛著他就往廠醫院跑,血流的滿頭滿臉的,差點兒把飯館的小服務員給嚇死,還以為大姐夫七竅流血了呢。”
宋曉瑛聽著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呢,哪有喝酒把人喝成那樣的,他當時都胃出血了,幸虧沒事,要不然,你能跑的了。”
當年的丑事又被翻起來,莊志濤臊得腦袋都快扎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“大姐,那你知道大姐夫為啥找我喝酒嗎?”
“天明,那個……喝酒,喝酒!”
莊志濤趕緊攔著,年輕時候的荒唐事,哪敢讓他兒子聽見。
“為什么?”
宋曉瑛也非常好奇,她后來問過莊志濤,可莊志濤咋都不肯說。
李天明笑道:“他看見你讓我給曉雨捎東西,以為你跟我處對象呢,結果他吃醋了唄!”
宋曉瑛一愣,沒好氣地瞪了莊志濤一眼。
“你那腦子里都琢磨什么呢?天明當時都和曉雨定親了。”
莊志濤臊眉耷眼的。
“我哪知道啊?我還不是……還不是……”
“等等,你那次一身傷,不會也是誤會了,去找天明,被他給打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