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儒聞皺眉:“你是想要讓我去求李天明?”
許家英嘆了口氣:“事到如今,老李,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過不去這一款,你,我,都得完蛋,無論是不是條路,都得走著試一試!”
要是蘇崇興肯松口的話,只要能再從銀行拿到一筆款子,亙大就能度過這次危機,至于廣州市審計局那邊,許家英有辦法對付。
李成儒沒立刻回應,低著頭沉著臉陷入了沉默,心里更是矛盾。
他知道許家英說得都對,可是……
他這個人一貫是個死要面子的,且不說李天明愿不愿意幫這個忙,向李天明低頭認輸,他過不去心里那一關。
更何況,之前已經給莊薇薇打過電話了,得到的不也就是一句“我考慮考慮”嘛!
“老李,公司現(xiàn)在的情況……再不想辦法的話,可就難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
李成儒說著站起來,轉身就朝著門口走了過去。
“老李!”
許家英剛開口,就被丁宇梅拉了一把。
看著李成儒離開,許家英又一臉頹然的靠在了沙發(fā)上。
“宇梅,你覺得……有希望嗎?”
丁宇梅此刻也同樣沒了精神,這些日子,她也一直在東跑西跑地找人想辦法,可每一次都是徒勞無功。
“有沒有希望,總得試試啊!當初李成儒炒外匯,找你借的那筆錢,最后不也是李天明點頭,他才從公司的賬上挪的錢給補上的,他們兩人之間有交情,說不定,能幫得上。”
許家英聽了,在心里盤算了一番。
“不能把希望都放在李天明的身上,他和老李早就鬧翻了,要是不肯的話,咱們得想想其他的辦法了!”
丁宇梅聞皺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帶著孩子去香江,然后從香江取道去美國,香江信托基金的錢……你們娘幾個全都帶走!”
許家英說著,緊緊地攥起了拳頭。
“走之前……咱們把婚給離了!”
聽到這話,丁宇梅也是大吃一驚:“老許,真……真到這個份上了!”
許家英明擺著是準備要犧牲自己了。
他做過的事,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真要是查下去的話,他肯定躲不過牢獄之災,單單是欠銀行那幾十近百個億的貸款,就夠他喝一壺的了。
“老許,咱們一起走吧!李成儒也是公司的股東……”
丁宇梅這話顯然是打算要拿李成儒來擋災。
“不成,我要是走了,咱們一家子都落不得好,只有我留下,才不會牽連到你們娘幾個!”
許家英不是不想一走了之,但到了這個時候,他更在意的還是老婆孩子。
更何況……
許家英還真不確定自己走不走得了。
“別擔心,也許事情……還到不了那一步!”
許家英此刻,唯一的指望就剩下李成儒了,要是他能說動李天明幫忙,這一關就能過得去。
離開亙大中心大樓的李成儒,開車回了家。
這套別墅是他和莊薇薇離婚之前就買了的,當時他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演員住在這里,但現(xiàn)在,他又變成孤家寡人了。
房間里的裝修考究,博古架上還擺著他這些年淘換來的好玩意兒,可此刻,李成儒卻感覺到空蕩蕩的,完全體會不到一點兒人氣。
完犢子了!
李成儒走到那張羅漢床前躺下,后腦勺也不知道磕到什么東西,拿起來一看,原來是個平時經常拿在手里盤的核桃。
另一只去哪了,李成儒也不知道。
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公司的事,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,也就顧不上個人愛好了。
翻出手機,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,猶豫了半晌,最終還是按了下去。
電話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有事兒?”
語氣很冷,冷得讓李成儒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笑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