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衡臉色一變:“你胡說什么!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砰!
一聲悶響。
陸夜驀地上前,一拳狠狠砸在方衡腹部。
方衡軀體劇痛,眼前發黑,整個人弓成蝦米,哇地噴出一口鮮血,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庭院青石地上。
“你他媽又打我?!”
方衡蜷縮在地,又驚又怒,更多是難以置信的恐懼。
上次他和方蓉一起前來,就被陸夜打了一頓,沒想到這次他只是報信而已,又被陸夜一拳暴擊。
陸夜一步踏前,踩在方衡胸口,那雙深邃的眼眸俯瞰方衡,道:“打你?若非看在同族血脈的份上,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方衡遍體生寒,所有怒罵威脅都堵在喉嚨里。
陸夜腳上力道加重,碾得方衡骨骼咯吱作響,聲音冰冷地傳入他耳中:
“回去告訴宗族里那些老東西,尤其是大長老一脈的人。”
“我父親若安然無恙,一切尚有轉機。”
“但,若我父親發生任何差池……”
陸夜頓了頓,而后才一字一頓道,“我保證,他日我必殺光大長老一脈的人,雞犬不留!”
“滾吧!”
陸夜抬腳一踢。
方衡被踢得翻滾出庭院大門,跌落在山道上,又是幾口鮮血噴出,凄慘狼狽。
他驚恐萬狀,屁都不敢放一個,再不敢有絲毫停留,連滾帶爬地掙扎起身,倉皇遁去。
庭院重歸寂靜。
映霜臉色發白,擔憂道:“少爺,老爺他……”
“父親吉人天相,不會有事的。”
陸夜打斷她,聲音已恢復平靜,“宗族那些老東西不敢亂來,至少在我在參與內門大比前,他們不敢真的讓我父親出事。”
“否則,一旦我成為真傳弟子,宗族那些老東西們勢必將寢食難安!”
說到這,陸夜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“最重要的是,我覺醒金霜劍脈天賦的事情,以及破掉血海秘境紀錄的事情,宗族必然已經得知。”
“這等情況下,我哪怕不回宗族,他們也根本不敢真的殺害我父親!”
說罷,陸夜整個人徹底平靜下來。
來自宗族的傳信,就是要用方羽父親的生死,來破滅他成為真傳弟子的希望。
可惜,他們算錯了一點。
陸夜不是方羽,更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。
待以后,無論是宗門的魑魅魍魎,還是宗族的冷箭暗算,都將在他的劍鋒下,被徹底碾碎!
“映霜,內門大比之前,幫我閉門謝客。”
陸夜起身,走向自己的修煉洞府,“這個真傳弟子名額,我要定了!”
他在內心又補充了一句,“誰擋,殺誰!”
當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。
更別說在極樂魔宗這等地方,一個真傳弟子名額,是任何財寶都換不到的。
以陸夜的能耐,他當然可以選擇離開極樂魔宗,去靈樞大世界其他地方求索大道。
但,過去一段時間的遭遇,讓他心中積攢許多火氣,哪可能甘心離去?
既然他們想玩,那自己就得玩得起。
奉陪到底!
“這混賬東西,竟然連他父親的死活都不管了?”
方蓉驚愕,難以相信。
她是方羽堂姐,同時也是極樂魔宗的真傳弟子之一。
“姐,何止如此,方羽這雜碎還威脅說,若他父親出什么差池,以后就要殺光大長老一脈的族人。”
方衡憤怒道,“簡直就是喪心病狂!”
方蓉神色一陣變幻。
一個人該有多絕情,才能做到連自己生父的死活都不顧?
“這方羽,的確和以前那窩囊不堪的樣子不一樣了……”
半晌,方蓉才開口道,“你把此事告訴崔陌余,把實話說出便可。”
“好!”
方衡連忙答應下來。
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,距離內門大比的時間越來越近。
“方羽,我先把話挑明,這次找你來,只是傳話,并非我對你有什么看法。”
這一天,青竹峰峰主“邵云山”前來找陸夜。
原本閉門謝客的陸夜,也只能出面相見。
“峰主請說。”
陸夜道。
邵云山斟酌了一番,傳音道:“有人托我給你捎句話,若你放棄此次的內門大比,以后在宗門,沒人會找你麻煩。”
“包括崔陌余,也不會再視你為仇敵!”
“可若你拒絕……”
說到這,邵云山抬眼凝視陸夜,“怕是過不了多久,就會發生意外!”
陸夜眼眸瞇起。
在內門大比之前,就這般威脅自己,看來有人已經坐不住了啊。
“方羽,退一步海闊天空,以你的才情,以后必然能晉升為真傳弟子,何必急于一時?”
邵云山認真道,“說實話,哪怕有三長老和獰老一起看好你,可在我看來,你也斗不過他們的。若能就此退讓,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