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,你這不是為難方羽師弟嗎?”
花云容嗔怪道,“那許狄可是摘星境修為,方羽師弟則是神游境修為,相差兩個大境界,讓方羽師弟如何能殺他?”
花靈溪笑吟吟調侃道:“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這丫頭怎么就當真了?難道你以為姑姑不知道,摘星境和神游境之間的差距有多大?”
花云容一時語塞。
花靈溪則嘆道:“果然,有了心上人,胳膊肘就會往外拐。”
花云容俏臉滾燙,霞飛雙頰,輕啐了一聲。
陸夜看著這一切,沒有吱聲。
花靈溪那雙靈秀的眸子卻看向陸夜,斂去笑容,語氣嚴肅道:“方羽,你既拜我為師,有些話,我便要與你說清楚。”
陸夜道:“師尊請講。”
“在宗門,我既不是大長老派系的,也不是三長老派系的,看似地位超然,實則掌握的宗門權柄并不多。”
花靈溪那漂亮的眸子深處,隱隱涌動著血色光澤,“除此,我的名聲也不好,嗜殺成狂,手段殘暴,一不合,便六親不認,故而,極少有誰有膽和我接近。”
“這一切就意味著,你成為我的弟子,在地位和待遇上,遠遠比不得大長老和三長老的門徒。”
聽到這,陸夜不假思索道:“弟子拜師,拜的是道,不是名,至于地位和待遇,由弟子去和其他同門爭奪便是!”
“既然你這么說,那我也可以明白告訴你。”
花靈溪嬌軀微微前傾,凝視著陸夜,“只要你做的事情,不觸犯宗門明面上的規矩,無論闖出多大的禍,我這當師尊的替你扛!”
說著,花靈溪微微一笑,眉目間浮現一抹睥睨之意,“為師好歹是宗門六長老,飛升第五境的修為,只要為師在,宗門之內,明面上無人敢公然以大欺小,直接取你性命!”
陸夜作揖道:“師尊厚愛,弟子感激不盡。”
花靈溪擺擺手,道:“感激的話不必多說,你我師徒,日后榮辱與共。你強,則我這一脈興;你弱,墜的則是我的顏面,接下來,你只需答應我一件事便可。”
陸夜道:“師尊但講無妨。”
花靈溪漂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,“不得欺負云容!”
陸夜一怔。
一旁的花云容俏臉瞬間通紅,嬌嗔道:“姑姑!”
花靈溪笑容明媚,“你們兩個如今所缺的,無非是一個道侶名分,以后我會親自跟家里的老祖宗稟報一聲,補上這個名分也不遲!”
花云容心中一顫,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陸夜,暗道,也不知這家伙會否答應。
陸夜拿出酒壺喝酒,似是沒聽到。
夕陽西下,霞光染紅云海。
陸夜隨著花靈溪、花云容一同返回“靈溪峰”。
這是花靈溪的洞府所在,山峰靈秀,溪水潺潺,奇花異草遍布,宛如世外桃源。
“從今往后,你便住在這里。”
花靈溪指了指半山腰一處清幽院落,“那是云容的住處,旁邊那間院子歸你了。”
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,花靈溪便離去。
山道上,只剩下陸夜和花云容兩人。
夕陽余暉灑落,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。
陸夜忽然開口,“師姐,魔淵秘境……你可了解?”
花云容神色一肅,點頭道:“了解一些。”
她沉吟片刻,緩緩道:“魔淵秘境,位于宗門禁地‘九幽魔淵’深處,秘境之中,藏有諸多上古遺跡、天材地寶,更有一處‘魔心泉眼’,若能得其淬煉,可讓道基脫胎換骨,實力暴漲。”
“但,秘境之中,也危機四伏,不僅有上古遺留的禁制、兇獸,更有同門之間的廝殺。”
她看向陸夜,眼中滿是擔憂,“師弟,你雖實力強橫,可終究只是神游境,若真要去……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
陸夜語氣堅定。
花云容一怔。
陸夜望向遠處云海,輕聲道:“我的路,注定要在廝殺中前行,魔淵秘境,不過是一塊踏腳石罷了。”
陸夜又在心中補了一句:“除此,許狄這混賬必須死!”
花云容見此,不再多勸,話鋒一轉,為陸夜介紹靈溪峰的情況。
在收陸夜和花云容為徒之前,花靈溪門下只有一個真傳弟子。
名叫魚翩然,是宗門十四位至強真傳弟子之一,餐霞境修為,一直在外闖蕩歷練,這些年已經極少返回宗門。
閑談許久,花云容忽地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聲如蚊蚋:“師、師弟……我先回房了。”
她轉身欲走,卻被陸夜叫住:“師姐。”
花云容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,耳根卻更紅了。
陸夜笑道:“從今往后,還請師姐多多關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