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云容輕輕嗯了一聲,匆匆而去。
陸夜心中清楚,花靈溪這兇名昭著的女魔頭之所以愿意收自己為徒,必然是看在花云容的面子上。
否則,花靈溪肯定會把自己拒之門外。
原因很簡單,自己已陷入大長老和三長老的斗法中,花靈溪收自己為徒,也等于被卷入這一場風波中。
這個恩情,陸夜必須得認。
當天,陸夜又返回青竹峰一趟,把侍女映霜接走。
在陸夜臨走前,青竹峰那些內門弟子皆神色復雜。
誰也沒想到,短短一個月時間,方羽這樣一個窩囊廢,竟然拿下內門大比第一,晉升為真傳!
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的待遇,天壤之別。
無論他們是否愿意,也不得不承認,自此以后,他們這些人已經和方羽再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“方羽,我希望有機會能化解你我之間的誤會。”
在陸夜離開青竹峰時,峰主邵云山主動相送,并且提出,希望能冰釋前嫌。
陸夜笑著反問:“邵峰主,你覺得可能嗎?”
內門大比之前,邵云山曾單獨前往陸夜庭院,讓陸夜放棄內門大比,若陸夜拒絕,就要不顧宗門規矩,將陸夜擊殺。
原因就是,邵云山欠了宗門某位大人物一條命!
若不是那晚獰老出現,阻止這一切,后果不堪設想。
這一切,陸夜都記在心中,哪可能隨便就給邵云山化解恩怨的機會?
邵云山認真道:“事在人為,我覺得,只要有機會,還是能化解之前那點誤會的,就看方羽你給不給這個機會了。”
陸夜笑道:“以后再說。”
撂下這句話,他就帶著映霜離去。
如今的他,已是真傳弟子,并且拜在花靈溪門下,論修為,或許遠遠不如邵云山。
可若論地位,則根本不必在意邵云山這樣一個內門長老。
“那就以后再說。”
目送陸夜的身影消失,邵云山輕語,神色間卻漸漸浮現出一抹冷意。
……
生死臺。
那一座青銅柱下。
“方羽此子選擇拜花靈溪為師,倒也無可厚非。”
獰老聲音沙啞,“反倒是你那個弟子,做得有些過了。眾目睽睽之下,又是在宗門大殿外,他卻打著為你著想的幌子,去打壓方羽,呵,還真是孝心十足啊。”
聲音中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。
一側,三長老顧青流眸光冷冽,今天發生在宗門大殿外的事情,他自然也清楚。
“我理解,他這是看我在和大長老的斗法中失勢了,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。”
顧青流語氣淡漠,“所以,故意在宗門大殿外這么做,看似一心為我著想,實則是在告訴大長老,在我門下,也有人愿意幫著大長老對付方羽!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獰老道,“你的弟子,卻幫著大長老對付方羽,落在外人眼中,只會顯得你很無能。這梅間尺……必須得處理一下了。”
顧青流沉默半晌,道:“棄子也有利用的價值,就讓他給方羽當磨刀石吧。”
獰老嗯了一聲,忽地問道:“九天后,魔淵秘境開啟,那大長老的門徒許狄,必會殺方羽,你如何看此事?”
顧青流面無表情道:“我那般重視方羽,可此子卻沒有拜我為師,既然如此,讓花靈溪去頭疼此事便可。”
獰老眼神微微有些古怪,“在拜師這件事上,你顧青流竟然也心有怨氣。”
顧青流冷哼道:“方羽這小子什么都好,就是有些滑頭了。”
獰老認真提醒道:“錯了,有方羽在,七長老風劍悲必會和大長老對著干,同樣,以前花靈溪能置身事外,可從今以后,為了幫方羽,她注定只能站在大長老對立面。”
“而宗門皆知,方羽早已是你顧青流陣營的一員,這等情況下,方羽拜師這個舉動,已等于幫了你大忙,你該感謝他才對。”
顧青流那冷峻的面容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笑容,道:“我自然知道這些,不過……被花靈溪收方羽為徒,還是讓我心中有些不爽。”
獰老沉默半晌,嘆道:“別說是你,我未嘗不想收方羽為徒。”
頓了頓,獰老道:“我也敢肯定,大長老今天要收陸夜為徒,的確有一部分是發自真心。畢竟,似方羽這般妖孽的奇才,實在太難得了。”
顧青流:“……”
合著不僅是自己,大家都對方羽拜師花靈溪有怨啊。
也對,以神游境修為拿下內門大比第一不說,還能闖千劫血路而不死,似這等妖孽,宗門已太久不曾出現過!
思忖半晌,顧青流決然道:“九天后的魔淵秘境的試煉行動,我會阻止方羽參與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