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2013年9月2日,星期一。
上午九點。
鋁盆鄉zhengfu,鄉長辦公室內。
砰!
呂金水憤怒的一拍桌子,臉色滿是怒火猙獰。
“楊東,你個黃毛小子,欺人太甚了。”
“楊明義的職務,你說停就給停了?”
“你有沒有把我們鋁盆鄉放在眼里?把我呂金水放在眼里?”
呂金水氣到極點了。
原本這幾天心情就不好,因為他死去的爹,當年建的三層樓,被莫名其妙的炸掉了。
而且還是楊明義做的。
當然楊明義也不是故意的,完全是爆破公司操作失誤。
操作員已經被開除了,并且可能還有后續的追責。
可是追責有什么用?他死去的爹所建的樓就這么沒了,讓他們家損失了幾百萬啊。
原本這幾天他對楊明義也很生氣,雖然楊明義不是故意的,可畢竟是他負責的工程出現問題,連累了自己家的樓。
因此這幾天他對楊明義鼻子不是鼻子,臉不是臉,倒也不是刻意刁難,但就是生氣。
可是這個情緒,隨著區zhengfu傳出來的一個通報,一下子就改了。
紅旗區zhengfu通報,鋁盆鄉黨委委員,鄉黨委副書記,常務副鄉長楊明義,因為工作失誤,監督不力,職務履行有問題,被停職了。
當然只是停職而已,停了兩個職務,一個是鄉黨委副書記,一個是常務副鄉長,但楊明義依舊是鄉黨委委員,這個還保留著,級別也還是副科級。
但這樣也就意味著,楊明義沒有繼續在鋁盆鄉做具體工作的資格,只能以一個鄉黨委委員身份,開個會,舉個手而已。
這對于呂金水來說,是無法接受的。
因為鄉zhengfu很多事情,如果沒有楊明義,根本就推進不下去,或者說會讓他呂金水親自去處理。
可他呂金水哪是這塊料啊?
這就讓他被動起來了,但鋁盆鄉又是他的,所以不管又不行。
“小芳,去,把明義書記喊過來。”
呂金水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女秘書,朝著她示意。
官方不讓男領導找女秘書,但也沒有完全不允許,只是原則上建議。
但他呂金水不聽這個建議,又有什么關系?
所以他還是找了個女秘書,而且還很漂亮,才三十歲,成熟少婦類型。
誰都知道這個女秘書,對于呂金水意味著什么。
連呂金水的原配妻子都知道,但是她也管不了。
呂金水在鋁盆鄉有幾個姘頭,原配都一清二楚,可是管不了,就是管不了。
管不了就不去管了。
“是。”
小芳點頭,扭著屁股走了出去。
呂金水叼著煙,倚靠在老板椅上面,手指敲著桌子,以為他正在思考問題。
實際上并沒有,他能思考什么問題?
他只是覺得鬧心,心里罵楊東而已。
幾分鐘后。
幾分鐘后。
楊明義穿著灰色襯衫,敲門后進來。
“明義,生氣嗎?”
呂金水倚靠在椅子上,歪著腦袋問楊明義,咧嘴笑著,露出大黃牙。
“生氣有用嗎?”
楊明義心知肚明怎么回事,但他沒有表現出來,反而滿臉平和,沒有憤怒的模樣。
他只是反問了呂金水一句,然后坐在了沙發上面,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根煙。
“明義啊,你別害怕。”
“楊東就是狗籠子里的狗,翻騰不了幾天了,叫不了幾天了。”
“等巡視組的陳組長把事情都解決了,他只能滾出紅旗區,到時候你,我,都不需要看他臉色行事。”
呂金水開口安撫著楊明義,他怕楊明義破罐子破摔啊。
畢竟是個年輕干部,雖然已經工作十年了,但今年也不過才三十三歲而已。
跟楊東同歲。
只是同歲不同命,更不同職。
楊東三十三歲,今年已經是副廳級。
他三十三歲,副科。
“鄉長,我真不生氣,放心吧。”
楊明義笑了笑,朝著呂金水開口。
他這么聰明的人,豈能不知道呂金水的小心思?無非是怕自己破罐子破摔,不管鋁盆鄉了。
自己不管鋁盆鄉,光靠呂金水根本就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