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不變的敵人,就是貧窮。”
“貧窮是人類最大的敵人,我楊東在慶和縣,在紅旗區,就是要消滅這樣的敵人,改變人民貧困的面貌,為他們帶來財富,創造財富,分配財富。”
“我也知道在創造財富的過程中,有人會摻沙子,有人會伸手,甚至等我分配財富的時候,有人就會惦記,就去爭搶,爭搶原本屬于人民的財富。”
“他們敢搶,我就敢動手,把他們的手砍掉,把他們毀掉。”
“雖千萬人吾往矣,死有何懼?”
“我做官,的確是為了不斷的進步,不斷的往上爬,只有越來越高的時候,我做的事情才會越來越多。”
“因此,我需要同路人,我需要同志,真正的志同道合的同志!”
“蔣虎是一個,張淇是一個,你呢?”
楊東看向肖平平,沉聲問道。
肖平平后背發緊,呆呆的望著楊東,望著這個哥,似乎第一次認識他。
“哥,這就是你的理想嗎?”
肖平平瞪大眼睛,問著楊東,有些被嚇壞了。
楊東要做到這一切,最終豈不是連肖家也要被他推翻嗎?
因為家族本身就是剝削的一部分,掌握了政治財富和政治地位,卻不愿意分給老百姓,只愿意分給自己人。
“這不是我的理想。”
楊東搖了搖頭,然后用手撫摸著手中書。
“這是人民的理想,也是他老人家的理想。”
“我,不過是千千萬萬中的一員罷了,是一份子,是一個不入門墻的小學生。”
楊東低頭,凝望這本書,久久不語。
這條路,比百年前還要困難,想一想都頭皮發麻。
能成功嗎?
也許會,也許不會,但最終怕是不會。
什么都能消滅,唯獨人性是消滅不了的。
只要人性存在,一切都是空談。
所以真別瞧不起古人,瞧不起我們那些老祖宗。
這些想法八百年前就有人思考過了,只不過想法極端一些罷了。
那個人叫朱熹,理學所講的存天理,滅人欲。
朱熹就是發現了人性與人欲,是制造社會矛盾和障礙的東西,所以他要消滅這個東西。
但是方法不對,過于極端,才會被后人黑。
“哥,你別說了,我得緩緩。”
肖平平擺了擺手,楊東敢說,他都不敢聽了。
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讓他難以理解和接受了。
“沒事,隨便聊聊罷了。”
“沒準我也是唱高調呢?沒準關鍵時刻,我也會背叛呢?”
“不到最后一刻,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。”
“水太涼之前,錢謙益也想不到他其實是個懦夫吧?”
“我楊東又有什么不同呢?唱高調再多,不如做幾件實事。”
“所幸,我也做了幾件實事,改變了幾十萬老百姓的生活,我也不算失敗者。”
“哥,你這次回京城,是找大伯,還是你師公?”
肖平平開口問楊東,絕口不提剛才話題。
楊東從窗外收回目光,朝著肖平平回答道:“保定國的事情,要找師公。”
“祁秀萍阿姨的人事問題,要找大伯。”
肖平平聽著楊東這話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隨即明白過來了,說道:“我懂了,秀萍阿姨的對手是張家和榮易滿家族推舉出來的,必須要咱們肖家來應對,所以要找大伯。”
“而保定國算是草根一派,尤其是失去了之前的靠山之后,能接納他的,只有你師公。”
楊東見肖平平明白自己的意思,點頭一笑:“聰明!”
這就是楊東的安排和打算,保定國的事情不能麻煩家里面,師公也許會幫忙。
而祁秀萍的事情反倒是最復雜的,牽扯到了張家和榮易滿背后的家族,這樣的話,肖家就得用全力了。
至于能不能成功,其實楊東也不知道。
他主要是不知道肖家如今還剩下多少政治影響力,而且事關東北的人事安排,雖然只是個正廳級市委書記,但對于一個大家族來說,也是挺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