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時節,天氣正好。
在肖家老宅院子內,一棵老樹下,楊東和張老坐在棋盤前,分居左右。
“這可是我壓箱底的棗木棋子啊。”
肖建國喜滋滋的將手中的棋子拿出來,放在棋盤上面。
張老微微一笑道:“改天,我送你一副象牙的。”
“喲,張老哥,那可感情好了。”
肖建國見張老這么闊氣,不禁感謝大笑。
其實到了他們這種級別,什么象牙的什么棗木的,都沒什么意義了,要的無非是一份尊重罷了。
“你執紅還是執藍?”
張老開口問對面的楊東。
他是長輩,他禮讓小輩。
“那就老規矩,我執藍。”
楊東笑著把藍色棋子放在自己面前,按照車馬相士將的位置擺起來。
“野心不小啊,藍軍是吧?”
張老一下子就猜到了楊東執藍的寓意,在部隊中經常有紅藍大戰,但每次藍軍都很厲害,極度壓制對面軍。
這是為了磨練軍隊戰斗力和戰斗精神。
而現在楊東執藍,讓張老執紅,自然也是有一份這個打算在其中的。
挺狂妄的,說句實話。
不過越是這樣的年輕人,張老越是喜歡。
他就喜歡有脾氣,有主見,還有能力才華的年輕人。
這樣的年輕人,就算是傲氣了一些,才是好兒郎啊。
“張老,您要是輸了,不會效仿景帝故事,砸我腦門吧?”
楊東滿臉笑意地看向張老問道。
他早就不似以前那樣拘謹了,以前的自己第一次面對省委書記陳國民都要謹小慎微,不敢贏,只敢努力做出平局。
現在哪怕是面對張老,他也可以談笑風生。
首先這里是肖家老宅,其次這里還有大伯陪著,最后楊東自己也和昔日不同了,見過的世面多了,斗爭經驗豐富了,這些并不能用簡單的級別可以解釋的。
如果單純用級別來判斷地位的話,他連跟張老下棋的資格都沒有,不是嗎?
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,哈哈。”
張老自然也是知道這個典故的,漢代景帝跟別人下棋,下輸了之后生氣,用棋盤把人家給砸死了,還引起了戰亂。
不過他肯定不會動怒動手的,但是生氣肯定會生氣,卻也不是跟楊東生氣,會跟自己生氣。
再說了,他下棋五十多年,要是能讓楊東贏了,他又有什么臉面生氣呢?
就楊東這樣年輕的,能下棋幾年呢?
他覺得陳國民應該是愛惜年輕干部,所以故意放水了吧。
又或許是給肖家面子,不然絕對不可能輸兩次的。
楊東微笑不語,只是一味的擺棋子,很快棋子擺好了。
“你先來吧。”
張老很自信地開口,指著楊東先下棋。
象棋的第一步,一般都是有固定出招的,比如先走馬,或者先當頭炮。
楊東這一步拿起藍馬,目光堅定的放在三進七的位置上。
“張老,請指教。”
楊東的語氣輕松,平和,卻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張老抬眼,目光掃過這一枚藍馬,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道:“小子,看來你是懂棋的,不過剛開始殺氣就這么重,可不好啊。”
張老說罷,拿起一枚紅炮,棋子落在棋盤上,發出清脆的聲音,震到桌子上的茶杯都微微晃了晃。
兩人便開始下起來。
彼此幾招,很快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