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小眼神,又琢磨啥呢?”
雷鴻躍看到楊東也不說話,瞇著眼睛琢磨事情,就知道楊東所圖非小。
“什么都瞞不過雷叔的眼睛。”
楊東聽到雷鴻躍問自己,忍不住嘿嘿一笑,然后便朝著雷鴻躍說道:“等我走之前,還要推動一個人事。”
“啊,走之前,你要推個大的?”
雷鴻躍過于了解楊東了,立馬就猜到了。
“您太了解我了,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楊東有些無奈地看向雷鴻躍說道。
“屁,我還不知道你?”
“你們蘇系目前發展前景最好的就是關木山,正廳級的市委書記。”
“你只能推他走一步,那就是副省級的職務了。”
“咋?你想把關木山推到副省長上面去?”
雷鴻躍的確很了解楊東,或者說了解蘇系內部情況,一戳破。
“蘇系沒有一個副省級坐鎮,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留在吉江省還好,可我走了,難免不會被針對。”
“所以必須要有副省級領導坐鎮,我才能放心離開吉江省。”
“岳父給我的家底,不能砸我手里了。”
楊東也不隱瞞雷鴻躍,他倆的關系今非昔比,也沒必要瞞著,自己有什么就說什么。
雷鴻躍聞點了點頭:“倒是這么個道理,但是能行嗎?副省級可沒那么容易啊。”
他覺得楊東多少有些想多了,副省級如果能這么容易落實,那就好了。
可實際情況是十個正廳里面,只有兩三個能夠晉升副省級。
其余的正廳級領導,基本上只能享受正廳級待遇退休。
“您覺得呢?”
楊東抬起頭看向雷鴻躍反問道。
雷鴻躍卻從楊東這個反問,聽出了別的意思。
他雷鴻躍的省委常委,北春市委書記,都是靠楊東解決的。
所以楊東想要把關木山推到副省級,似乎也沒有那么難。
而且也只是個普通副省級,又不是省委常委,難度更低。
“你心里有數就行。”
雷鴻躍為了避嫌,沒有接話茬。
他畢竟不是蘇系干部,他只是草根一派的,跟在楊東師公手底下,跟蘇系算是垂直體系。
而他一個人,就堪比整個蘇系的能量。
“時間不早了,雷叔,我先去赴宴了。”
“孫邦寧的推薦,就拜托您了。”
楊東看了眼時間,準備離開,但離開之前還是再三拜托雷鴻躍,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“哼,有時間也請我去德惠樓坐坐,我還沒去過那地方呢。”
雷鴻躍見楊東要走,忍不住開口提醒楊東。
“別說去德惠樓坐坐,您就是想住在那,我都全包了,咱有錢。”
楊東聞,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口示意。
“滾吧,臭小子。”
雷鴻躍被楊東這話氣笑了,直接揮手讓楊東滾蛋。
楊東轉身離開了,把辦公室門關好。
雷鴻躍目視著楊東離去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消失,而后嘆了口氣。
“這么好的干部,難道就留不下來嗎?”
“看這個架勢,別說北春市留不下,可能連吉江省都留不住了。”
雷鴻躍搖了搖頭,楊東剛才想要做的事情,意味著他要離開吉江省,否則也不會為蘇系計謀。
如果楊東只是離開北春市,而不離開吉江省,那就沒必要這么急迫的為蘇系出頭。
這就說明楊東有預感,他要離開吉江省,去省外任職了。
一個副廳級去省外任職,前途堪憂啊。
一個副廳級去省外任職,前途堪憂啊。
雷鴻躍真不想讓楊東去省外,至少正廳級之前最好別出去。
可他心中也很清楚,上面怕是對楊東繼續留在吉江省,已經有想法了。
楊東在吉江省內部的能量,說句實話,已經不比普通的省委常委弱了。
繼續留在吉江省,只會影響越來越大。
到時候吉江省出現一個年少有為的太子?那可不是好事。
地方勢力做大,是上面的忌諱。
也會讓楊東消磨了意志和進步之心。
不是封疆大吏,但過足了封疆大吏的權力癮。
必須要被調整了。
明年?
雷鴻躍默默的數著日子,已經是九月底,馬上十月份了。
還有三個月,就是明年了。
至于明年什么時候離開,就看上面領導的心思和計較了。
如果想確保紅旗區發展順利,可能會到明年年底。
如果想快點讓楊東出去磨練,那就有可能是明年的年初或者年中。
“沒了這小子的吉江省,怕是會少了很多樂趣吧。”
雷鴻躍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繼續審批文件。
他這個市委書記,省委常委,也不清閑啊。
楊東離開雷鴻躍辦公室之后,直接下樓。
上了車,由肖平平開車前往德惠樓。
“哥,你去見雷鴻躍,是為了提前部署靈云市的情況嗎?”
肖平平一邊開車,一邊開口問楊東。
楊東坐在副駕駛,他并沒有坐在領導喜歡坐的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