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怪好笑的,不過也理解縣令大人的想法,嘚瑟、顯擺唄。
經常空軍的釣魚佬突然釣了條幾十斤的大青魚,能把電瓶車的電給跑光!
至于自己為何不能繼續舉業的原因,趙安的解釋當然是家境貧寒爹娘死的早。
“唉,”
丁縣令頗為同情的搖了搖頭,“可惜你籍貫興化,若在甘泉,本縣怎么也要給你機會的。”
這隨口一說聽的趙安差點問您老是打算賣個秀才給俺?
嘿,就算丁承恩真肯賣他個中學文憑,他也當不了秀才。
因為科舉有個死規矩——非本縣之人不得考本縣之試。
就是高考移民的干活,你滴不行。
考生之間還必須互相作保,如果一個考生因為舞弊犯事,與他做擔保的其他考生也會跟著倒霉。
另外考生還要找一名本地“廩生”做擔保,一旦這名考生舞弊,則“廩生”也要跟著被取消功名。
光這一條,連童生畢業證都是花錢買的趙安怎么過,他上哪找幾個同學和學長給他擔保。
乾隆朝對高考移民打擊力度很大,乾隆二十五年還特地弄了個“審音”制度以確定考生的籍貫。
雖然興化和甘泉都屬揚州府,口音這一塊趙安沒問題,但他真的不可能將學籍轉到甘泉,更不可能通過秀才考試。
因為,他啥都不會。
名次可以花錢買,前提是你起碼能把卷答完。
交個白卷,縣太爺心再黑、臉皮再厚,也沒法錄你啊。
府試、縣試的考卷也都是省里印好發下來的,未開考前就是地方官也不知道考的什么,除非能直接收買出題的主考官。
那就更不可能了。
縣級趙安都搞不定,怎么搞省級。
丁承恩這邊肯定是隨口一說,聽聽而已,接著又問了趙安些戶房工作情況,趙安都是一五一實回答。
挺感激季師爺的,因為人季時爺時不時的插個嘴替他說幾句好話,把他的工作表現更是夸上天。
“先生這是要讓本縣多關照這小伙子嘍?”
丁承恩是什么人,如果說他沒中舉前是個啥都不懂的愣頭青,但打中舉之后整個人早就脫胎換骨成人精了。
接觸的人多,眼界寬了見識自然就多,等中了進士外放縣令那“修為”更是突飛猛進。
要不然他一個三甲同進士出身能到揚州這繁華地界任實權縣官么。
季伯昌輕聲一笑:“趙安確是個可造之材,縣尊不妨給他一二機會,若能實心辦好差也是縣尊的恩德。”
“學生,學生,”
見季師爺竟直接跟縣令大人替自己討要“機會”,趙安哪里還坐得住,“蹭”的一下就站了起來,可表現出的卻是到嘴的話怎么也說不出,只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丁承恩和季伯昌都被趙安這個樣子逗笑了,前者放下碗蓋給了趙安一個很好的評價:“是個實誠孩子。”
頓了頓,視線看向季伯昌,“既是調的戶房,先生便與張慶亭說一聲,給安排些實在事做,各方面都熟悉了若有書辦的缺叫他頂了便是。”
“學生也是這個想法,”
季伯昌見縣尊大人松了口,替趙安歡喜同時卻遲疑了下,躊躇道:“縣尊既同意征辦各布坊驗貨費,那衙門當有專人負責此事才好。”
不待說完,丁縣令已然擺手道:“這事是先生想的法子,自然先生負責,先生做事本縣是信得過的。”
季伯昌微微點頭,看了眼強忍高興站在那的趙安對丁縣令道:“不如便讓趙安先跟著我做布坊的事,縣尊也知道這孩子剛進戶房,方方面面難免”
沒把話說全,大概意思丁承恩這個縣令卻是懂的,無非戶房那邊對趙安這個借用之人不太上心,或者說不怎么重視,所以不若跟著季伯昌這個征比師爺做事,這樣不僅有實際差事可做,也能讓戶房那邊對趙安不敢輕視。
“先生看著辦便是了,就是又要讓先生勞苦了,本縣這邊實是有些慚愧。”
對于自己聘請的師爺丁承恩還是很客氣的,除了征比這塊離不開季伯昌,也是因為季伯昌同府里、布政衙門那邊師爺都有交情。
給他面子,就是給上面那幫師爺面子。
說白了,也是給自己這個縣令方便。
“那學生告辭!”
目的達到,季伯昌也不多留,起身同趙安一起朝丁縣令行禮后便回了前衙值房。
趙安有千萬語想說,因路上人多不便說話,直到進了季伯昌的值房這才趕緊開口要謝,未想人季師爺卻抬手示意他不必開口,輕聲說了句:“你若要謝我便將布坊事做好,如此,事成之后或可替你省了頂頭銀,叫你在戶房扎下根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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