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眉先是在牙行見到了府里的管家,得知又要采買一些小丫頭,牙行還作為中間商,順帶介紹了一些廚子馬夫穩婆,不過管家只要了馬夫,馬夫住在外面,里院的人,他不敢輕易承諾。
畫眉又先去了太湖,她發現太湖雖然風景如畫,但深入的小島極少人去,說是有水賊,畫眉不解,還是離開了。
畫眉又去了育嬰堂、恤孤院,發現里面冷清凄涼,得知官府已經許久不發錢了,因而很多棄嬰或者父母雙亡親戚不愿撫養的,都只能尋求積善人家撫養,實在不行只能送去牙行了。還有一些孤老,喪葬費都沒得出,只能去寺廟乞討。
畫眉都一一記下,然后打聽水賊的事,那里的人看著畫眉的衣著,“想來,你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吧,他們其實都是些饑民災民,失去了田地,只能去捕魚,偏偏礙著了一些喜歡吃鰣魚的權貴,就被說成是水賊了。”畫眉兩次被驚,實在不敢相信。
出來后,畫眉的父母感慨,“我之前出去,還被認為是花子了。畫眉長得好,穿的體面,在處州杭州的時候,還被認為是誰家小姐,結果到了蘇州,穿的更鮮亮了些,帶的首飾也不錯了,竟然被認為是丫鬟,這蘇州的服飾,是不是太過僭越了?”畫眉不語,她還沒找到一個能用的幕僚,這樣想著,又折返回去。
畫眉打算去會會水賊,不過父母不大同意,還是去一些小商販那里比較好,畫眉見到了一個老秀才,他此人并不孤傲,愿意仔細地給不識字之人寫信,并認真傾聽客人的需求,而且和周圍商販關系都不錯,只是生意不如一些書畫攤,只能勉強度日。畫眉編了個謊,只說給處州的一個友人寫信,收好后,老秀才的錢就被一個來收保護費的要走了,老人給畫眉使了個眼色,讓她不要摻和,等到收攤后,才為畫眉抱怨起來,他覺得畫眉是初來乍到的小姐,身邊兩個都是仆人負責保護,因此不由得賣慘嚴重了幾分,試圖扮可憐,看心善的小姐能不能救濟他幾分,只可惜“仆人”似乎有些拿大,阻攔了畫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