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貴嬪重生了,“可是,我重生了,又有什么用呢?我沒什么頭腦,家世也一般,唉。”
    她接著躺下睡覺了,忽然聽到有人在喊她名字,費云煙不耐煩地翻了個身,
    “云煙?阮云煙?”
    誰?
    “城礙夕陽宜杖履,山供醉眼費云煙。”
    誰在說話,費云煙坐了起來,侍女連忙小心服侍,“小姐,你醒了?”
    這是哪里?不對,她明明是從三品指揮同知之女,家里一向是豪氣沖天,怎么如今一股子書卷氣?誒呦頭疼,還是接著睡覺吧。曾經我也做夢夢到自己是神仙生的,可是睡一覺吧,就是黃粱一夢,所以現在一定是在夢中。
    “誰是你小姐,滾開!”
    再次醒來家里依然十分安靜,還是一樣沒人管自己。
    “小姐,太太讓您去一趟,說是有事?!甭牶蓙韴?,云煙奇怪地看著這些陌生人,逐漸想起這里的情況,一樣是不管自己的父兄,早逝的母親,平淡的繼母,還有四個丫頭,枕書聽荷浣紗映雪。不過自己叫阮云煙,這里是知平章事,副相阮延年的家。
    阮延年有三子一女,長子阮允執長女阮云煙為先夫人所出,繼夫人李氏,是個翰林之女,繼夫人所生二子,阮叔直、阮叔固,只是這個家里沉默得很,即便是李夫人親生的兩個兒子,進學后也甚少見面,后院里只有李夫人和阮云煙兩個主子,兩人不甚親近,但也沒什么矛盾。
    聽荷機靈,說可能是兩個公子都進學了,夫人膝下寂寞讓小姐去聊聊天。
    無聊,阮云煙這樣想著,她不過是繼母,有什么好聊的。
    阮允執是隆慶九年的進士,現任從六品詹事府左春坊左贊善,如今沒有太子,詹士府反而反而先組建起來了,皇帝已有立儲之意,只是人選,不見得是前朝大臣們喜歡的。
    “你可算來了。”李夫人聲音沙啞,阮云煙不解,怎么后宅死氣沉沉地,想來自己也是倒霉,以前是從三品官的女兒,沒人關心到底無憂無慮,并不拘束,然而這個副相,卻是個十足的老古董。
    “你父親大哥他們,還在宮中,不知是個什么情形呢!你讀書多,有沒有什么主意?!?
    哈?這簡直是笑話,她讀書可不多,李夫人的侍女連忙說明了情況,“小姐在閨中從不出門的,知道的不多,我講給小姐聽?!?
    原來現在還是隆慶朝,皇帝想立舒貴妃所生第六子玄清為太子,然而玄清才兩歲,不能勝任太子之位,并且皇帝不豫,太子即位年幼,領兵的有梁王,有博陵侯謀反先例,誰知道掌管兵權的梁王會不會謀反。
    陛下執意如此,選了甘丞相,阮副相輔政,還有苗將軍掌管軍營和梁王分庭抗禮,然而甘丞相抱病,稱自己年老體弱擔不起輔政一職,阮延年居然是暴烈脾氣,寧死不屈,皇帝要舒貴妃改名阮嫣然,記在阮延年名下,阮延年寧死不從,皇帝要阮允執任東宮詹士府職位,阮允執也進宮辭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