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仰起頭,仔細(xì)看著他俊美的面容。
江寒聲獨自沉默著,注意力沒有在她身上。
他在想,怎么徹底摧毀史強,讓他生不如死。
江寒聲和戚嚴(yán)一樣善于此道,他們都知道怎么樣去擊潰一個人的心理防線,將人逼到最絕望、最痛苦的境地。
周瑾看他,越看越覺得他現(xiàn)在有些不對勁兒,好像見過王彭澤以后,他身上就有一種難以驅(qū)散的森寒。
眼睛漆黑得可怕。
因為江寒聲將心思藏得深,周瑾始終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兒。
周瑾手在他腰后亂撫了兩下,見他沒反應(yīng),就說:“欸,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眼睛這么漂亮。”
江寒聲一下從思想的深淵抽神回來,低頭對上周瑾雪亮的眼,有著茫然,反應(yīng)了好一陣才知道周瑾剛才說了什么。
很快,他眼里有了濃濃的笑意。
周瑾看他笑,緊接著補充說:“現(xiàn)在更漂亮了。”
可江寒聲不太習(xí)慣被人夸贊“漂亮”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胡說什么?”
“真的,真的。”她看江寒聲自己還不承認(rèn),著急地蹦了兩下。
江寒聲忙把她按住了,無奈地回答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周瑾笑嘻嘻,“誰不喜歡?”
她笑起來更璀璨,特別是眼睛。江寒聲一直飄忽不定的思緒重新集中到周瑾身上,專心擁抱著她。
片刻后,周瑾問:“下一步打算怎么辦?”
江寒聲冷靜下來,思考著策略。
現(xiàn)在從史強身上很難查到線索了。
不過從陳立前妻的供詞中可以知道,戚嚴(yán)當(dāng)年犯下連環(huán)殺人案以后,還能逃脫警方地追捕,高枕無憂地活到現(xiàn)在,多虧了他的那個哥哥及時出現(xiàn)。
可案件發(fā)生的時候,他哥哥也不過是個少年。
能找到陳立替戚嚴(yán)頂罪,幫戚嚴(yán)將后事料理得干干凈凈,想必仰仗得還是老蝎的勢力。
而且,現(xiàn)在戚嚴(yán)能夠?qū)⒆约旱膭萘B透進公安機關(guān),甚至這么容易就買通史強行兇殺人,也跟老蝎所控制的犯罪集團脫不開關(guān)系。
他們掌握的證人當(dāng)中,知道老蝎真正身份的只有一個人,戚真。
因此,江寒聲打算飛去懷光見一見戚真和她的丈夫簡良。
不過周瑾和江寒聲都清楚,這條路很難走得通。
戚真寧愿自殺都不肯說出當(dāng)年的實情,因為她從心底深處不相信警察有與老蝎相抗衡的力量,恐懼自己交代了老蝎的身份,那些人會反過來傷害她,傷害簡良。
戚嚴(yán)在暗,警方在明,局面依舊處在被動當(dāng)中。
江寒聲眉頭輕蹙著,他很少有現(xiàn)在這樣束手無策的時候。
周瑾說:“別擔(dān)心,這次一定能抓到他,我相信你。”
江寒聲對她笑了笑,“恩。”
她看著江寒聲溫柔的神色,不自覺抓緊了他的衣服,半晌,她又重復(fù)了一遍:“我相信你。”
此時,出租車來了,司機朝他們鳴笛,確認(rèn)是不是叫車的乘客。
江寒聲拉開車門,護著周瑾上了后座。
車開到酒店大概要二十分鐘,江寒聲不眠不休太久,精神已經(jīng)撐到極限,途中就閉眼睡著了。
周瑾快速發(fā)了一條信息,抬頭時,看見江寒聲特別規(guī)矩的睡相,不禁笑起來,攬住他的肩膀,讓他倚到自己身上。
周瑾摸著他腦后柔軟的頭發(fā),聲音輕得幾不可聞,說:“寒聲,我愛你。”
很快,她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起,彈出一條消息通知欄。
「詹韋:怎么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?明天我去接你。」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周瑾醒得比江寒聲要早,起身時,面對衣柜,周瑾看著已經(jīng)該要換洗的衣服,出神地思索了一會兒,很快就利落地穿上。
她走時,江寒聲還沒醒,許是傷病在身,加上這段時間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,難得睡得這么沉。
周瑾關(guān)門的聲音都放得很輕很輕。
下了樓,她跟已經(jīng)在等待的司機打招呼,說:“師傅,我剛來淮沙,您知道這附近哪里有商場嗎?”
“那好說,您先上車。”
司機載著周瑾來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場,因為今天是周末,來逛商場的顧客比往常要多,人來人往的,很熱鬧。
周瑾挑了一間服裝店,進門后,店員熱情地迎上來。
“歡迎光臨,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?”
“我想買一條裙子。”
周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“紅色的裙子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