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我忍住了,但是我沒想到,學校會直接退我的學,因為發現我談戀愛了?跟李秀她談戀愛?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,媽媽已經到學校里了,看到我的表情那樣的失望,那樣的冰冷,那個答應我說暫時不告訴我父母的老師很生氣,他說我欺騙了他,面對著所有的指責。
我僅僅只是站著,我知道,事已至此無可挽回,只當我張楚衰在那個我自認為是知心秀氣的女孩身上,我盯著自己的手,想到這雙手因為保護她而摟過她,而牽過她,就覺得惡心透頂。
退學后,我被帶到爺爺那里,跪在宗祠里,三天三夜,我強撐著意識堅持到第三天,媽媽把我帶出來的時候,接觸到那陽光,我就失去了意識。
從那以后,我就開始失眠,夢里全是可怕的退學,談戀愛等等,還有那個滿嘴謊的李秀。
每當這個時候,媽媽總是冷冷地看著我。
然后喂我吃安眠藥,她說,等你好點了,我們再決定你的去留。
那時我知道,后果肯定很嚴重,但是沒想到媽媽爸爸在暑假的時候要將我帶到杭州去,他們說去玩。
我知道不止這些,直到最后那三天,媽媽說要我留在杭州讀書。
我才猛然反應過來,我不能在杭州讀書,我是在常青中學被退學的,就算是花錢我也要回去,我必須從那里站起來,我不該躲在杭州,我想到學校里那些同學的表情,還有老師的表情,那樣的輕視,我不能躲在這里。
更何況,離開常青鎮,張軒就要替代我被家里嚴厲地對待,他陪著我跪著,我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我的弟弟,我的行為我自己負責,不該殃及別人,于是我跪在媽媽的面前,承諾道,“給我兩年的時間,我會上一個好大學,靠近a班。”
媽媽只是冷冷地看著我,沒有說話,等我跪足了三個小時她冷冷地說,“張楚,你應該知道,你的今天全是你的性格給害的,你怨不得別人,你得為自己的行為埋單。”
我急忙點頭,說道,“是的。我會承擔我所做的一切。”
然后媽媽這才答應讓我回到常青中學。
我的人生注定有這一天,有這個教訓。
回到常青中學的第一天,他們都像看怪物一樣看我,因為沒有人因戀愛退學而回來,那時,談戀愛是十大罪名之一。
我問心無愧,我沒有談戀愛,但是我不會跟這些人解釋,他們只會落井下石。
直到李優出現在人群里,她看著我,我看著她,我這才想起來,我跟她很久沒見了,我想問她你還好嗎,可是她先跟我說了,“歡迎回來!”
這四個字讓我的眼神再次投在她臉上,在小學的時候,我會幫助她,是因為同情,我覺得她只是不懂表達,并非是壞人,即使她做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,可是我還是覺得她肯定會變好的。
所以我想幫她,看到她成長我很有成就感,她時常很有存在感,時常又讓人感覺不到她,看到她我總覺得有義務幫助她,那時我覺得自己的同情心很泛濫,也很無聊,如果說我知道認識她就會認識李秀,那么我想,當初我不會去幫助她。
過了幾天,她告訴我,她要幫我補習。
當時我的眼光落她身上,那時我隱約覺得,她跟李秀是不一樣的,我見過她幫郭晶,見過她幫了很多人,見到她跟d班的人相處得那么好,于是我點頭說好,我接受她的補習。
即使滿諷刺的,但是為了結果,過程怎么樣都不重要。
、第一百零四章
他安靜地走在我前面,我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,踩著他的腳印似的,過去,在小學的時候,他永遠都是追在我身后的,每次補習完之后他就跟在我身后,追著喊我,那兩交叉的兩具身影在很長一段時間對我來說,是一個名為安全感的東西。
剛走到校車旁,就看到郭晶朝我揮手,而陳撓則站在郭晶旁,雙手插口袋里,朝我笑著。
“哎,張楚你也在啊?”郭晶一轉眼看到張楚,熱情地湊了過去問道,張楚淡淡地掃了她一眼,恩了一聲,陳撓則朝我笑著說,“都等你有一會了,不是說要去燒烤嗎?”
郭晶跳了過來,笑瞇瞇地說道,“對啊,吃燒烤吃燒烤,就挑今天吧,我媽媽老是說陳撓不去我家,我今天就帶他回去,哎,張楚,一起去吃燒烤吧。”說著她喊住已經朝另外一輛校車走去的張楚。
張楚轉過身,看著我們,那雙眼睛平靜無波,我咬咬下唇,看到他那欣長的身子印著幾分孤獨,我朝他走過去,瞇著眼睛說道,“走吧,跟我們一起去吃燒烤,你比較會烤,你烤魚好吃。”
他略微低了低頭,像是想起了什么,隨后緩緩地點頭,接著說道,“能不能叫上我弟弟?”
郭晶嘿嘿湊了過來笑道,“當然可以,不用叫,他在那里。”說著她伸手一指,張軒的身影正從教學樓里如風似地跑過來,看到張楚在,他一溜煙地挪到張楚的面前,歡喜地說,“哥哥,跟我們去吃燒烤吧。”
張楚淡淡地笑了一下,點頭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