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來張軒歡喜地跳起來,接著我們一行人分別上了郭晶家的車跟陳撓家的車,而張楚家的車,張軒湊近了說了兩句,那司機恩了一聲,末了還把頭從車窗里伸了出來,掃視了我們一眼,眼眸里幾分復雜,隨后他在張軒的催促下,驅車離開。
我仰頭看向張楚,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輛車離開。
我也肯定,那司機剛剛探出來看的人是張楚,像是在探視什么似的,讓人極其不舒服。
車子剛在郭晶家停下,郭晶的媽媽仿佛掐著點似的,穿著一襲碎花長裙走了出來,與之前那些衣服不同,這樣的長裙顯得她十分柔和,看到陳撓的車,她眼睛一亮,站在大門口,看著我們一個一個地下了車,“歡迎到我們家來,各位帥哥美女們。”
郭晶撒著腳丫子就沖進她媽媽的懷抱,她媽媽摟緊她,笑著勾她鼻子,“這么多同學在,還一副小孩子的樣子。”說著她就朝陳撓說,“你別介意啊,她就這樣調皮。”
陳撓手搭在車頂,笑道,“沒事,她經常這樣。”她媽媽阿了一聲,低下頭又捏了下郭晶的鼻子,張軒湊近我,眼神看著郭晶的媽媽,“一看郭晶就是被寵壞的孩子,不過她媽媽真漂亮,嘴巴真甜,說我們是帥哥。”
上半句還正常,下半句我立馬就翻了個白眼,推開他,我走到郭晶媽媽的面前,恭敬地喊了一聲阿姨,她媽媽很開心地摸摸我的頭,說道,“李優是越來越漂亮了。”
接著她抬起頭,看向還站在車邊的張軒跟張楚,問道,“這兩位是?”
郭晶在她媽媽懷里抬起頭,笑瞇瞇地道,“他們是兄弟,弟弟叫張軒,哥哥叫張楚。”
她媽媽楞了一下,眼睛瞇了起來,隨后緩緩地笑問,“是常青鎮的那個張家嗎?”這話她問得有點緩慢,眼神帶著探究,張軒一頭霧水,摸摸腦袋看了看張楚又看了看郭晶的媽媽,一直安靜的張楚則點點頭,回道,“是的,木子阿姨。”
郭晶的媽媽眼睛瞇了一下,眼神在張楚身上轉了一圈,隨后低喃,“沒想到郭晶還認識你。”
陳撓下意識地看向一直神色平靜的張楚,郭晶也盯著看,隨后又朝我挑挑眉頭,意思是怎么回事?
我攤攤手表示不知道。
郭晶的媽媽接著揚起頭笑了一下,說道,“走吧,所有材料都給你們準備好了,今晚你們就玩個開心。”郭晶歐也了一下,拉過我的手,就朝屋里走去,張軒摸了下嘴巴也跟了上來。
陳撓跟張楚落最后面,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一個帶著笑容,一個則神色平靜,卻都俊美帥氣。
郭晶媽媽走在我們身邊,時不時地轉頭看了眼身后的那兩個男孩,眼眸閃過幾絲復雜。
很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,這個地方,唯一可以跟陳撓抗衡的家族就是張家,那個與國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張家。
郭晶家頂樓有個很大的游泳池,離游泳池不遠處的地方空出了一塊淺藍色的天臺,上面擺滿了作為燒烤用的東西,有魚有雞腿有各種香腸等等,擺滿了一桌子,而椅子圍著的地方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燒爐,燒爐的旁邊有兩大袋木炭,其他的東西則零散地放著,張軒見狀,沖過去一臉發光地盯著那些還是生的食物,口水直掉,郭晶掩住眼,一副丟人現眼的神情。
郭晶的媽媽笑著讓劉叔抬了幾箱飲料上來,接著就拍拍郭晶的頭,說道,“我先下去了,你們好好玩,吃得開心點。”
郭晶恩恩恩地點頭,接著她媽媽的眼眸掃向陳撓跟張楚,隨后才搖曳著裙擺緩緩離去。
這個時間段是常青鎮進入冬日的時候,這里的冬天沒有雪,卻是一股濕寒,這里位于中國的最南方,夏天比冬天長,秋天最短,冬天濕冷,春天幾乎沒有,冬天則永遠處于灰蒙蒙的狀態,早晨跟晚上都會起霧,那抹霧常常讓天氣更加濕冷,張軒搓著手臂一臉可惜地盯著游泳池,不甘地說道,“如果是夏天就好了,可以游泳。”
郭晶一邊指使著張楚跟陳撓刷醬料,一邊笑張軒,“說得好像你家沒有游泳池似的。”
張軒彎腰摸了把冷水,哼了一聲,嘀咕道,“家里的泳池不給我們游的,只有媽媽他們才可以。”
我懶洋洋地給爐起火,關于這件差事,實話說我非常嫌棄,看到那碳頭半天沒起到火,整個人都不好了,郭晶假裝沒看到我哀怨的眼神,對于她來說她也不喜歡搞這個差事。
我彎腰準備吹一把,看看能不能用嘴生火,膝蓋還沒彎下去,一只手就撈住我的手臂,將我提了提,正好提回椅子上,我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張楚,他接過我手里的扇子,“我來,你去串肉。”
我一聽,整個人都好了,急忙讓位,接著叉腰看著他低頭撥弄那些碳,他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,擋住了往北邊過來的風,接著把那些碳聚在一起又生了一次火。
慢慢地,碳頭居然都紅了,我深深嘆口氣,認命地去那桌子串肉,果然這種生火的事情就該男孩來。
郭晶見我過來,刮刮臉頰,“羞不羞,大畫家連火都不會生。”我伸手抓了一條串好的魚就往她嘴里塞,她哇地一聲躲了老遠,正好撞到陳撓,陳撓笑瞇瞇地拉住她的身子說,“大畫家的手是用來畫畫的,不是用來生火的。”
郭晶喲了一聲,斜著眼看我,“那敢情是我的錯了?”
我抓住她的手,將扯了過來,使勁地揉著她那頭高高的馬尾,笑道,“還不是你的錯,快跟我道歉。”郭晶哇哇大叫,拼命地想掙脫我的手,可惜我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死死地扣著她,她的鼻子抵著我的鼻子,臉靠得極其近,臉上笑出了紅暈,我望進她的眼里,看到她眼球里的那個我,我們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對方,她安靜了一下,隨后朝我一彎眼,笑了起來,隨即我扯開唇角也笑了,心里一股暖暖的感覺升了起來。
“喂,你們還要對望多久?”張軒猛地出聲。
“要你管!”我跟郭晶齊齊地轉頭,異口同聲地說道,張軒嚇了一跳,呲牙咧嘴地哼道,“我去吃東西了,不管你們了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