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清還在琢磨著怎么保住不爭氣的兒子,再接到消息的時候,周衛民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。
說來也怪周衛民自己,如果能好好的在朋友家里貓著,或許還真能被他給躲過去,可這小子天生就不是個安分的。
意識到自己撞了人的時候,確實挺慌,把車開到沒人的地方,扔下就跑了。
可沒過多久就把這件事給扔到了腦后。
撞人又咋了?
他爺爺是中樞常委,老爹和叔叔都是部級的高官,就算是撞了人,大不了賠點兒錢,誰能把他怎么樣?
接到楊寶紅的電話以后,他在朋友家待著無聊,就想著出去找那幫狐朋狗友玩樂,結果剛一露面,就被恰好來這邊搜尋他蹤跡的民警給按在了地上。
剛被抓的時候,周衛民還囂張得不得了,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,還一個勁兒地叫囂著,讓派出所的所長過來。
天亮接到消息,便第一時間江新宇將周衛民給押解到了總局,他和李天明打過招呼后,也趕了過來。
“二哥,你看看吧,這是醫院那邊剛送過來的血液檢測,這個混賬王八蛋不知道喝了多少。”
天亮結果檢測報告,看了一眼,頓時滿臉怒容。
周衛民的酒精含量達到了100ml,這還是事情過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。
可想而知,周衛民當時是什么狀態,可能撞完人以后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這種行為已經涉嫌危害公共安全。
不對,就是危害公共安全。
不要說李天明不會善罷甘休,就是他這做二叔的,也絕對不會輕饒了周衛民。
甜甜雖然因為躲閃及時保住了一條命,可一條腿重傷,大概率會從此告別賽場,關鍵是,甜甜受的這場罪。
要不是這身警服,天亮都想沖進審訊室里,弄死周衛民這個藐視他人生命的混賬。
“盡快拿到筆錄!”
“那小子囂張得很,嚷嚷著要見這個,要見那個的,問他什么都不肯說!”
天亮聞皺眉,冷笑道:“啥都不肯說,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的嘴,能有多嚴!”
說著,將檢測報告拍在了江新宇的手里。
“二哥,你……注意點兒影響,你現在可是關鍵時刻,可不能因為這個雜碎,毀了前程!”
“狗屁前程,我現在是受害者的親二叔!”
天亮說完就進了審訊室。
周衛國正一臉無所謂地擺弄著手指頭,看到有人進來,剛要說話,看到天亮肩膀上的警銜,頓時愣住了。
國徽,稻穗!
副總警監啊!
別看他是個不成器的紈绔子弟,這點兒見識還是有的。
只是想不明白,就算是肇事逃逸,也用不著一位副部長來審問他吧?
“認識我嗎?”
周衛民木然的搖了搖頭。
“李天亮!”
呃……
周衛民一驚,這個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,最近正當紅呢,廈門沅華走私大案,就是李天亮一手破獲的。
最近還曾在家里,聽周子清說過,只等上面那位部長退了,最有希望升上去的就是李天亮。
到時候,這位可就是建國以來,最年輕的正部級干部了。
“你的事都說說吧,別存僥幸心理,你不想說實話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,別浪費彼此的時間,我沒空在你身上耽擱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周衛民心里慌得一筆,剛剛面對辦案民警的時候,他當然可以滿不在乎,憑他的家世,還真沒有人能將他怎么著。
但他現在面對的是天亮,堂堂的副部級干部,要說不害怕,那絕對是騙人的。
可讓他說實話,他更不敢了。
“我干啥了,李副部長,我爸是周子清,看我爸的面子,您……您也不能難為我啊!”
啪!
天亮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“你爸是周子清?把你爺爺亮出來也沒用,在我這里通通沒用,交代你的問題,我再提醒你一句,別存僥幸心理,到了這里,你爸親自來了,也救不了你!”
想到甜甜被推出手術室的那一幕,天亮心頭的火氣就一個勁兒地往上頂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我什么都沒干,你讓我交代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沒干?昨天下午兩點三十分,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家呢!”
“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,你最近一直沒回家,大門口的監控錄像可以證明,你在6月30號下午三點四十三分離開以后,就沒再回來,你怎么解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