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半個小時以后,周子清出來的時候,臉黑得像鍋底一樣。
相較于天亮,江新宇雖然在級別上要差得多,可對上周子清,他是當真一點兒都不在乎。
誰還沒有牛掰的爹??!
江家的老爺子雖然說已經激流勇退了,可畢竟人還在,整個鐵路系統,誰不賣他們家老爺子的面子。
周家還剩啥?
周令遠不在了以后,就算周子清和周子俊兄弟兩個還在部級的位置上待著,可誰不知道周家第三代沒有一個爭氣的,沒落那是早早晚晚的事。
周子清仗著自己的級別和資歷,對著江新宇吆五喝六的,還說啥沒有實際證據,不能羈押他兒子。
江新宇能慣著他?
一頓陰陽怪氣的臭損,差點兒沒把周子清給氣死。
最后就連他想要見周衛民一面,都被江新宇給拒絕了。
理由是,審訊期間,防止串供。
這已經是在赤裸裸地打臉了。
臨走的時候,周子清也放了狠話,提醒江新宇別把路給走窄了。
江新宇呢?
“我侄女還在醫院里躺著呢,要不咱們一報還一報?”
咋還?
把周衛民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給弄成折了。
周子清聽得一驚,他差點兒忘了,小兒子還在人家的手里攥著呢。
這年頭可不講究啥文明執法,有的時候,為了撬開犯罪嫌疑人的嘴,用點兒大記憶恢復術,也都在情理之中。
離開警局,周子清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。
想要刪監控,可等他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,想要先把兒子取保候審,江新宇根本就不鳥他。
這個時候,直接去見李天明說和,恐怕更會適得其反。
“喂!”
“衛民,衛民被警察給帶走了!”
電話是楊寶紅打過來的,得到消息以后,她都快急瘋了,趕緊四處求人,可這時候,給她傳遞點兒消息,已經算是念在多年同事的情分上了。
幫忙?
那是想都別想。
李副部長臉黑得跟包公一樣,這個時候,甭管是求情,還是別的啥,事后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沒人愿意為了周家,得罪天亮這樣注定前途無量的新貴。
“我都知道了!”
“你知道了?你知道還不趕緊去要人!”
要人?
周子清本來就心煩意亂了,聞更是直接活了:“你以為我是誰?我難道能明目張膽的無視法律?那個畜生酒后駕車,肇事逃逸,你也是公安系統的,難道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?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兒子,衛民長這么大都沒受過一丁點兒苦,在里面還指不定什么樣呢!”
皇家重長子,百姓愛幺兒。
楊寶紅自然也不能免俗,她現在哪管什么犯不犯罪的,就想盡快把周衛民給就出來。
“周子清,我告訴你,衛民要是……要是……我也不活了!”
你媽了個蛋的!
周子清氣得想罵人,那些老朋友一個個冷眼旁觀,去求人結果還被奚落了一頓,現在就連老婆都跟著他鬧,還要死要活的。
活了半輩子,周子清還從來沒這么憋屈過。
懶得再聽楊寶紅放屁,周子清直接掛斷了電話,可剛掛斷,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你還有完沒完??!”
“大哥,是我!”
呃……
聽出是周子俊的聲音,周子清的火氣也消了點兒。
“衛民的事,我都知道了,大哥,這個時候,你可不能犯糊涂。”
周子清聞,眉頭緊皺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明白,衛民犯了法,自然交給法律來處罰,該怎么辦,就怎么辦,大哥,別忘了你的身份,這次被衛民撞傷的人,身份可不簡單!”
“不就是李天明的閨女嘛,他弟弟是公安口的二把手又怎么樣,我難道會怕他!”
周子俊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。
“李甜甜是奧運冠軍,領導人都接見過,社會影響力巨大,現在被衛民撞傷了,有可能運動生涯就此終結,你知不知道,這意味著什么?這件事壓不住,遲早會被媒體捅出去,到時候,社會反響會有多大,你想過沒有?”
聽了周子俊的話,周子清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他也是關心則亂。
“這……”
“衛民這件事,根本不可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你現在應該做的是,公開發表聲明,表示不會徇私包庇,并且要求相關部門秉公處理?!?
周子清知道,周子俊說得很多,可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??!
“還有,你別忘了,明年換屆選舉,到時候,肯定會有大幅度的人事變動,這個時候,你要是被傳出去利用職權,徇私枉法,你想過后果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