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如今?
還怕個鳥啊!
誰有本事,誰吃肉,沒本事的,喝不上湯,那也是活該。
“哥,你瞅瞅,這些錢花不出去,也挺愁人的!”
今年給村里重新修了排水管道,又給每家每戶修了廁所,可村里的賬面上,依舊省下了大把結(jié)余。
“你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了,非得挨揍不可!”
還有嫌錢多的?
“誰揍我?今個全都樂呵著呢!”
不光李家臺子今天分紅,大柳鎮(zhèn)其他幾個村子也都趕在今天,給各家各戶發(fā)錢。
就像是故意顯擺似的。
讓振華送蘇明明回了家,李天明和天生趕緊把煙點上。
剛才可把倆人給憋壞了。
“振邦家的,還有幾個月生?”
“早呢,過了清明還得差不多半個月。”
天生臉上是藏不住的笑。
馬上就要見著隔輩人了,誰能不高興。
“振華家的幾月份?”
“得等到9月下旬呢。”
天生呵呵笑著:“好啊,真好,這幫臭小子們,眼瞅著都要當?shù)耍y怪我都覺著自己個老了。”
“扯淡,才多大歲數(shù)就老了。”
天生和李天明同歲,只是比他小了幾個月,42周歲,正是年富力強,干事業(yè)的年紀。
“還不老啊?哥,你瞅瞅我這頭發(fā)。”
天生是同輩兄弟里謝頂最嚴重,腦瓜頂那一塊兒已經(jīng)明顯開始透亮了。
還有就是……天洪!
30多歲就掉頭發(fā),他現(xiàn)在說自己才30多都沒人信,再加上生的黑,看著跟個小老頭兒似的。
同輩兄弟都覺得自己老了,李天明感覺自己的心態(tài)遲早會受他們的影響。
算了,老就老吧!
真要是算起來的話,李天明現(xiàn)在兩輩子加一起都130多歲了,純純的老妖精。
“馬上又是一年了!”
分紅過后,緊接著就是春節(jié)祭祖的日子了。
蘇明明也想跟著一起去,可歷來沒這個規(guī)矩,李天明也不好破了。
為了滿足兒媳婦的參與感,只能糊弄著她明天去祠堂祭祖的時候,讓振華帶上她。
轉(zhuǎn)天,一家人還是早早地起來了。
天亮今年能回來和家里人一起過春節(jié),可卻要等晚上才能到家,只能由振洋替他去給祖宗們上墳了。
帶上了香燭紙錢,鞭炮從幾年前開始,就是統(tǒng)一買了,等會兒天立開車直接送到墳地里去。
“出發(fā)吧!”
在村口等了一會兒,各家各戶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到了。
李天明這個當家的發(fā)話,眾人一起朝著祖墳進發(fā)。
今年家里又發(fā)生了不少大事,李天明等會兒要和張翠娟好好念叨念叨。
“振華,你和你奶奶說!”
李天明說了他們兄弟姐妹幾個的事,接著就把振華叫了過來。
振華跪在墳前。
“奶奶,我今年結(jié)婚了,工作也安排了,就在京城,離家挺近的,時不時的就能回來,還有,您孫媳婦懷孕了,等來年9月份,您就有重孫子了,到時候,我再來跟您匯報!”
大概是因為李天明的緣故,雖然只看過張翠娟的照片,但振華他們幾個對素未謀面的奶奶,感情卻非常深厚。
“振興,你也跟奶奶說幾句!”
振興點點頭:“奶奶,我考上大學了,京城大學,給您爭氣露臉了,您在那邊好好的,我們也都好好的,您……保佑著咱們家平平安安!”
難得一下子說這么多話。
將紙錢焚化,燒了香燭,最后將祭拜的酒淋在墳頭,也不知道李學成在那邊能不能沾著光。
隨后,李天明又去傻五、李老六、李學建的墳前燒了兩刀紙。
祖墳邊的田埂上,喬鳳云的那座孤墳,常年沒有人料理,經(jīng)過雨水的沖刷,到如今已經(jīng)快看不見了。
給她燒兩張?
李天明早上還沒吃呢,這會兒也不撐得慌。
燃放了煙花爆竹,最后在李天明的帶領下,給祖宗們磕了頭。
“回家過年去嘍!”
回到家,宋曉雨帶著小蓉、靳小琪已經(jīng)把春聯(lián)給貼好了。
吃過早飯,全家人一起到了祠堂這邊。
“振華,我咋還有點兒緊張了呢!”
看著大門敞開的祠堂,李天明正帶著同族的老老少少跪在院子里磕頭行禮,隨后在香爐里插上一支半人高的供香。
“等會兒進去,你跟著我!”
蘇明明連連點頭,看著不遠處的祠堂里面,供桌上擺放著的一排排靈位,突然自心底里生出一種敬畏之心。
等走進去以后,蘇明明才看到那幾乎掛滿了幾面墻的牌匾。
我的天啊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