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問道催動劍氣,令藏劍谷谷主享受凌遲之刑,隨后殺入藏劍谷中。
這一晚,血染長夜,昔日熱鬧非凡的藏劍谷,變作人間煉獄,山門之中血流成河。
所有參與培養尸鬼,放任尸鬼掠奪血氣的藏劍谷弟子,悉數被殺。
有了藏劍谷谷主的記憶做背書,倒是也不用擔心錯殺無辜。
結果就是,除了最近幾日入門,還沒來得及參與此事的新人之外,其余弟子無一幸免。
鐘長生告知這些人緣由之后,取走寶庫之中所有資源,便一把火將藏劍谷燒了。
只見火光映天,就算是幾十里外起夜的老農,都能看到山的那邊赤紅一片。
手刃尸鬼的制造者,為鄉親們報完血仇之后。
對鐘問道的生活,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影響,頂多就是手中多了些資源。
不然其他的,和以前滅殺邪祟,并無區別。
他依舊行走于天地之間,斬妖除魔,磨礪自已的劍術以及道心。
只不過,藏劍谷在這俗世之中,畢竟猶如坐鎮一方的封疆大吏,一夜之間遭到滅門,傳承徹底斷絕,在蜀中地區,掀起了一波巨大的風浪。
好在,華服女子在鐘問道離開之后,便前往青州城內,與其卿大夫交涉,告知事情始末。
卿大夫則因為被困大陣之中,也算是此次事件的親歷者,立即向巴國國君上報此事。
倒也沒有人追究什么責任。
巴國國君甚至還對鐘問道很是看重,意圖邀請他入朝為官,但卻根本沒有傳遞消息的途徑,只好作罷。
人生如夢,一晃不知多少春秋。
稚嫩少年的臉上,漸漸有了屬于成年人的滄桑。
多年過去,鐘問道的實力越來越強,背后的鐵劍也越來越鋒利。
但他始終是一個人,身旁并無人常伴左右。
孑然一身,瀟灑愜意。
這一日。
鐘問道坐于懸崖之上,遠眺幾十里外的隘口。
只見關隘處殺聲震天,刀光劍影紛飛,雙方數萬人廝殺在一起,大量士卒猶如初雪一般快速消融。
他于心不忍,目光瞥向別處,卻無出手阻止的念頭。
如今的天下,諸侯并起,各國林立,以至戰爭不斷,戰爭導致的死亡數遠超邪祟所為。
并且戰場上久久無法消散的陰煞之氣,還會滋生邪祟,可謂是天下百姓苦戰久已。
但是,人力有時窮,他能幫得了一次,卻幫不了一世,更幫不了一國。
以至于能做的,僅僅只有在大戰結束之后,盯防一段時間,避免戰場遺址蘊養出強大的邪祟。
“戰爭的本質,無外乎掠奪二字。”鐘問道喃喃自語:“此世,若存多國,戰爭便不可避免,無外乎就是參與戰爭的主體,以不同的國號命名而已,苦的終究是百姓。”
“想要安定,唯有天下一統,可是,誰能做到呢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