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問道猶如石雕一般矗立許久。
陡然間,他平靜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厲色。
只見他抬手一劍,劍氣彌天驟然落下,那尊已然破敗的神像頓時崩裂化作齏粉。
神廟蕩然無存,眼前一片空蕩。
鐘問道取來異石,以劍為筆,劍走龍蛇寫下兩個大字,在神廟原址立下一座豐碑。
剎那間,萬丈劍光沖天而起,猶如一輪浩日,揮灑天地照耀無邊大地。
蜀中十萬大山之中,無數妖魔膽戰心驚,皆不敢回頭觀望,紛紛四散而逃。
這一劍,斬斷數年桎梏,刺破早已松動的瓶頸。
他成功邁入元嬰初期。
這一刻,鐘問道游走近百年,不斷追殺圍剿,卻從未徹底徹底絕跡的群魔,被嚇得不敢靠近。
更是驚動了許多沉寂許久,多年不曾現身的頂尖強者,朝蜀山方向投來疑惑的目光。
只因為元嬰和結丹之間,雖然只有著一層看似并不難跨越的瓶頸,實則卻是天人之別。
在這個晉升化神,便會有氤氳仙光照拂,接引進入上蒼的時代,從此天人隔斷的時代。
元嬰初期,已經成功邁入人間絕頂行列,有了開宗立派,坐鎮一方稱宗做祖的資格。
這一次,鐘問道不曾和以前一樣,路過此地時,僅僅只是停留片刻,便又轉身離去,而是靜靜盤坐在山間。
追隨他征戰多年,不知道斬殺多少妖魔的鐵劍,此刻豎著插進他身前的地面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一位少年郎從雜草叢生的山林間,硬生生蹚出一條路,來到鐘問道身前。
后者心有所感,抬眸向著少年郎看去。
四目對視的瞬間,少年郎納頭便拜。
“仙人在上,小人三個月前,遙遙看見此地迸發沖天異光,跋山涉水而來,還望仙人能夠收我為徒,傳我仙法。”
鐘問道語氣平靜,毫無波瀾:“你因何而來?”
“為求仙法而來!”
“學了仙法,欲行何事?”
“斬妖除魔!”少年郎眼神堅定,聲音中夾雜著壓制不住的憤怒:“小人一家,慘遭妖魔屠戮代價,我學仙法,只為斬殺天地間所有妖魔,令他人不再承受小人所受之苦。”
鐘問道不再多,但卻點頭收下了少年郎。
以他如今的眼力,自然能夠看出,少年郎的資質奇差,和根骨極佳完全不沾邊。
但這份信念,令人動容,也足以讓鐘問道為其大開方便之門。
于是,少年郎成了鐘問道門下大弟子。
少年郎指著石碑,好奇詢問道:“師父,我們這一派,就叫蜀山?”
“對,蜀山。”
......
時光流轉,蜀山之上,增添了許多前來求仙問道的身影。
眾人懷揣著不同的夢想來此,但卻幾乎有著共同的追求,那便是斬妖除魔,蕩平世間邪祟。
曾經跌跌撞撞的少年郎,如今已是中年模樣,如一名慈祥和藹的長者,指導新人練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