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郎極為勤奮,刻苦程度絲毫不遜于曾經的鐘問道。
雖然稍顯笨拙,但他卻還是逐漸掌握了大量的劍法招數,劍鋒舞動之間,破空之聲不斷,可謂是有模有樣。
然而,鐘問道身上發生的奇跡,這一次并未復刻。
少年郎的資質很差,究竟有多差呢。
即便拜入元嬰強者門下,且鐘問道從不吝嗇對其投入資源,可如今的他,卻依舊還只是煉氣九層。
對于此,鐘問道也曾表示,以他的能力,能夠使其輕松筑基,雖說未來不一定能夠立足云霄,與諸位元嬰共舞,但凝聚金丹,平添幾百年壽命,卻是輕輕松松。
但是,少年郎卻拒絕了。
他道:“弟子能入此道,手刃諸多妖魔,已是畢生所幸,資質乃是天定,弟子豈能讓師尊行此逆天之事?”
說起來,鐘問道對于這位弟子很是滿意。
但在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時,少年郎給出的回答,著實是讓他感到詫異。
甚至有那么一瞬間,覺得對方是在刻意偽裝,維持虛假的形象。
直到二十年后,也就是少年郎拜入蜀山的第三十五個年頭。
仍未筑基成功的他,雖然只有五十出頭,卻因為常年和妖魔搏斗,以彪悍兇狠不要命著稱的他。
因為舊疾復發,走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事發之時,鐘問道并不在蜀中,收到其余弟子的傳訊之后,立刻化作遁光,第一時間返回宗門,見到了少年郎。
“弟子愚鈍,再不能侍奉師尊左右。”
曾經的少年郎,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,但在見到鐘問道后,卻回光返照的坐了起來:“弟子此生無悔,只可惜不能繼續斬妖除魔。”
鐘問道臉色平靜,不起波瀾:“我能救你。”
“不必了,以我的資質,即便突破,不過是徒增消耗,浪費資源罷了,終有一日要走在師尊前頭,不如去搏一搏下一世,若我能有不俗資質,也可展望元嬰,真正成為師尊的助力。”
說罷,他笑了,眼神無比清澈,亦如幾十年前,看到鐘問道答應收他為徒時,展露出的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鐘問道沉默稍許,點了點頭,輕輕扶著對方躺了下去。
這時,對方已然閉上雙眼,沒了生機。
顯然,鐘問道選擇了尊重對方的選擇。
隨后,鐘問道親自操辦喪事,葬禮不算隆重,但該有的一個不缺。
蜀山之中,大量弟子垂淚送別。
雖然經過這些年的發展,蜀山中,已經有大量筑基劍修,甚至有幾位天資縱橫,且拜入師門時,便已經有了一定修為的弟子,已然結丹。
可對于這位大師兄,大家可謂是心服口服,蜀山門人但凡提起,無不稱贊有加。
又幾年后。
外出游歷的鐘問道帶回來一位五六歲的稚嫩孩童,但是,這孩童滿眼慧光,雖未修行任何功法,但身體卻在不斷吸引天地間無主的靈氣。
但凡有點眼力勁,便能一眼看出,這孩童乃是資質極佳的天才。
同時,一些入門很早的弟子赫然發現,這孩童和幾年前逝去的大師兄,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
雖說有喜歡搞怪之人,看到孩童時,脫口而出就是一句:“呦,大師兄行啊,平日里看起來不近女色的,實際上私生子都有了。”
但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這是大師兄,轉世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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