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近知目光一凜。

廳內(nèi)一時寂靜，只有眾人的呼吸聲。

程近知冷笑一聲：“壓力？呵呵……我靈州城高池深，程家兒郎用命，守一方水土不在話下。不勞你們鐮刀軍遠在河?xùn)|，還為程某操心。”

二狗仿佛沒聽出話里的疏遠，順著話頭說道：“將軍的本事，我們自然佩服。可平夏軍占著河西好地方，兵強馬壯，要是真全力往東打，靈州就算守得住，商路一斷，百姓日子怎么過？終究不是長遠之計。”

“哦？”程近知挑眉，“聽你這意思，鐮刀軍是想來當(dāng)我程家的頂梁柱了？”

“不敢。”二狗微微躬身，“我家大人常說，合作共贏，爭斗俱傷。我們沒想壓誰一頭，只想找志同道合的朋友，一起開路，共同扛事。比方說，靈州和河?xùn)|要是能連成一片，互通有無，平夏軍想動歪心思的時候，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不是？”

程近知身體靠回椅背：“話說得漂亮。可我怎么知道，你鐮刀軍不是前門驅(qū)狼，后門進虎？你們在河?xùn)|剿匪安民是不假，可這勢力擴張的速度，未免也太快了些。今日能與我共抗強壓，他日兵強馬壯，這強壓又該是誰？”

二狗笑道：“將軍的顧慮，我能理解。不過咱們鐮刀軍辦事，講究以誠相待。我們折騰來折騰去，圖的就是把商路打通，讓老百姓過安生日子，不是來占地稱王的。跟程家合作，也是盼著兩家都好。”
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再說句實在話，靈州和河?xùn)|挨著，平夏軍要是真把靈州啃下來，下一步肯定就是我們河?xùn)|。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，不是簡單算計利益的事兒。我家大人派我來，正是看清了這層關(guān)系，想和將軍一起謀個長遠。”

“謀長遠？”

“對，謀長遠！”

二狗抱拳道，“真要存了壞心，直接派兵打過來不就完了？何必讓我?guī)еY物上門，跟您推心置腹說這些？”

“大膽！”

“放肆！”旁邊幾個幕僚見二狗話里有話，頓時開口呵斥道。

程近知一抬手止住他們，盯住二狗，冷笑一聲：

“好小子……你這話，是在將我的軍？”

二狗面對程近知的目光，坦然應(yīng)道：“將軍明鑒，我這人不會繞彎子。正是因為我軍毫無此意，才敢把這話挑明了說。真要動歪心思，此刻站在您面前的，就不是我這個光桿使者，而是兵臨城下的千軍萬馬了。”

他環(huán)視一眼那些怒目而視的幕僚，笑道：“諸位先生請息怒。在下這番話，是想說明白一個理兒——藏在甜蜜語后的，未必是真心；擺在明面上的利害，反而可能是誠心。我家大人若真要行詭詐之事，大可以先許下重利，將靈州穩(wěn)住再圖后計。但他選擇派我來，把利害關(guān)系剖析清楚，正是因為咱們鐮刀軍行事，對待朋友，光明磊落！”

程近知聽完，哈哈一笑：“好！好一個光明磊落！你年紀(jì)不大，膽色和口才卻是不凡。程某姑且信你幾分誠意。”
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不過，合作光有誠意還不夠，更要有實力。你說了這許多利害，無非是想讓我程家與你們綁在一起，共抗平夏軍。可平夏軍鐵騎聞名西北，你鐮刀軍……憑什么讓我相信，你們有資格做這個盟友，而不是拖我下水的累贅？”

二狗心知，最關(guān)鍵的時刻到了。

他不再猶豫，當(dāng)即說道：“就憑我們能幫將軍，讓靈州城墻變得更堅固，讓平夏軍的鐵騎，在百步之外就寸步難行！”

“牛皮可不是用來吹的！”

“將軍，空口無憑。我此次隨身帶來十具鐮刀軍的秘密武器。若將軍允許，可移至校場，一試便知。此物之威，便是我們鐮刀軍的底氣！若試過之后，將軍覺得此物無用，或是覺得我鐮刀軍實力不濟，在下立刻轉(zhuǎn)身就走，絕無半句怨！”

“秘密武器？”程近知眼中精光暴漲，“好！本將軍就親自看看，你們鐮刀軍的家伙什兒，到底有多厲害！”

二狗咧嘴一笑：“保管讓將軍大開眼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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