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林侯的意思!
沈硯心中豁然開朗,所有的疑慮全都沒了,煙消云散。
若是林侯的安排,那便不是逾制,而是知遇之恩!
他毫不猶豫,躬身再拜:“若為侯爺效力,下官刀山火海,萬死不辭!”
“好!甚好!”
秦明德終于松了口氣,事情比他想的順利。
可沈硯還是有些疑惑,他直起身子,端起茶杯,好奇地問:
“秦大人,不知侯爺想讓下官去往何處?”
秦明德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,吐出兩個字。
“汾州。”
“噗――”
沈硯茶水剛入口,一口噴了出來。
幸好他反應快,偏過了頭,才沒失儀。
他顧不上擦拭嘴角,死死盯著秦明德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汾……汾州?!”
那個盤踞在西南的西梁王的老巢,汾州?!
“那、那、那、那不是……”
“別緊張,對對對,就是你想的那個汾州。”
秦明德擺擺手,現在還是西梁王的地方,不過很快,就會被侯爺收為囊中了。”
“被侯爺收為囊中?什么意思?”
沈硯越聽越糊涂,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。
朝廷要對西梁王用兵了?
不對啊,沒聽說啊!
難道是侯爺他……
秦明德看他那一臉鉆牛角尖的表情,干脆不解釋了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別管什么意思!這就是林侯的意思!話我已經傳到了,你就說,同意還是不同意!”
見沈硯還在發愣,秦明德也失了耐心。
他看了一眼廳外那二十多個鐵林谷護衛,心一橫,壓低了聲音,湊了過去。
“同意,這事就這么定了!不同意……我今天就只能讓你把這些話,永遠爛在肚子里了!”
然而,這句充滿殺氣的威脅,沈硯卻沒聽見。
他的魂,已經飄走了。
腦子里,一幅津源縣的堪輿圖已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更加宏大、更加復雜的版圖。
汾州……
地處三江要沖,沃野千里,人口百萬……
但水利年久失修,下游河道淤塞,以致上游年年泛濫,良田變澤國……
若能清淤筑堤,引水灌溉,那上百萬畝的土地,能多養活多少百姓?
他眼光漸漸發亮,嘴里喃喃自語:
“若以工代賑,發動流民清淤,不出兩年,汾州必成糧倉……”
……
“報――”
當涂城,衛所大營。
如今已是西隴衛的臨時駐地。
中軍帳外,斥候急匆匆的聲音劃破寂靜。
親衛掀開帳簾,一名斥候快步入內,身后跟著一個壯碩的身影。
“大人,您瞧誰來了!”
林川正對著輿圖,聞聲抬頭。
來人風塵仆仆,一進帳便跪地磕頭。
“吳山部千戶史超,拜拜拜拜見大人!”
“史超?!”
林川一眼就認出了他,正是當初吳山潛入盛州時,跟在身邊的得力干將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