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戶大人哪個不是有親兵伺候,住單帳,吃小灶?
若是和那幫渾身汗臭的大頭兵擠在一塊聞腳氣,還得一起扛木頭……
這也太失體統了!
幾名將領面面相覷,顯然是猶豫了。
看到眾人的反應,林川也不惱,只是笑了笑:
“這就是我帶兵的秘訣。怎么,這就怕了?”
“怕個鳥!”石磊一咬牙,惡狠狠地瞪向身后眾將,“平日里一個個吹噓自己愛兵如子,真要動真格的就慫了?誰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,趁早滾回家抱孩子去,別在左衛丟人現眼!”
他這一吼,把眾人的退路徹底堵死了。
誰敢這時候退縮,以后在京營還怎么混?
況且,這可是巴結林大將軍的絕佳機會。若能得林川指點一二,日后便是大將軍的弟子了,見面稱一聲“林師”,那也是光耀門楣的資本!
“末將愿往!”
“末將請戰!”
“不就是睡大通鋪嗎,末將當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,什么沒睡過!”
一時間,請戰聲此起彼伏。
石磊見軍心可用,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在人群中掃視一圈,最終點了兩名身材魁梧的將領。
“銳衛營、孝義營,平日里就屬你倆嗓門最大,牛皮吹得最響。這次給老子帶人上去,若是丟了左衛的臉,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!”
那兩名被點到的千戶喜上眉梢,大步出列:
“末將領命!定不負將軍所托,不給左衛丟臉!”
……
次日,盛安軍的魔鬼訓練,在哀嚎聲中拉開帷幕。
兩千名左衛精銳,剛進去半個時辰就開始哭爹喊娘,被打了雞血的盛安軍貼臉嘲笑。
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千戶們,和他們瞧不上的降卒滾在一個泥坑里,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泥水,連罵娘的力氣都沒了。
京營這邊練得鬼哭狼嚎,西隴衛那邊卻是勢如破竹。
兩千鐵騎,一人雙馬,直插向東。
手里捏著攝政王和東宮的兩塊金牌,這幫殺才根本懶得廢話。
到了句容城下,戰兵只把大旗往地上一插,沖著城樓喊了一嗓子:
“大將軍有令,降者不殺,頑抗者屠城!給你們一炷香,自己選!”
句容衛剛投降了吳越軍沒幾天,就得知吳越軍連敗數仗,再看那兩千騎兵殺氣騰騰,哪里還不知好歹?
半炷香都沒用完,城門大開。
接下來的瀨水、丹徒等縣,不過只有千余守軍,也紛紛打開城門,恭迎王師。
三日不到,三縣易幟。
然后就到了鎮江。
鎮江守將趙德勝是個愣頭青,仗著城高池深,又看西隴衛遠道而來,兵馬不過兩千,心思頓時活泛起來。
“兩千疲兵也敢來鎮江撒野?”
趙德勝站在城頭,看著城下那群灰頭土臉的騎兵,忍不住嗤笑,
“若是上萬大軍,本將或許還忌憚三分。就憑這些兵力?傳令下去,點齊五千精兵,隨本將出城!吃掉這股騎兵,便是大功一件!”
城門轟然洞開,五千鎮江守軍魚貫而出,列陣叫囂。
陣型還沒整好,西隴衛騎兵已經從兩翼包抄過來,牛百率部結成鋒矢陣,則從中央突進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。
一刻鐘不到。
五千鎮江軍便徹底崩潰。
趙德勝眼看大勢已去,扔了頭盔,混在亂軍之中就要往回跑。
被郝猛眼尖,摘下馬背上的強弓,一箭射穿了后心。
鎮江,城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