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!
太子終究年輕,被祖宗的牌匾給壓住了!
然而――
趙珩的聲音陡然轉厲!
“但是――”
“孤要辦他,不是因為他彈劾錯了人!”
他的目光越過劉正風,望著地上抖成一團的御史中丞。
“風聞奏事,是讓爾等聞風而奏,不是讓爾等捕風捉影!”
“更不是讓你們無中生有,羅織罪名!”
“王文謙,孤問你!!”
趙珩怒喝一聲,
“在彈劾靖難侯之前,你可曾遣人去西北查過一字半句?”
“你可曾去戶部、兵部,翻過一頁卷宗?!”
“有沒有?!!”
御史中丞聽到太子的喝問,臉色煞白,整個人撲倒在地,連連磕頭。
“沒有!”
趙珩的聲音炸響,“你所謂的證據,全是道聽途說!全是斷章取義!”
“你不是在履行官之責!”
“你是在利用官之權,行黨爭之私!”
話音未落,趙珩猛地站起身來。
那迫人的威壓,讓站在前頭的劉正風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趙珩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。
“劉學士,你告訴孤。”
“一個不經查證,僅憑讒,便要構陷朝廷重臣,動搖軍心,離間君臣的官……”
“這,叫風聞奏事?”
“不!”
他一字一頓,聲如金石。
“這叫構陷!”
“這叫禍國!”
“這根本不是彈劾!”
“這是謀殺!是借朝廷公器,行刺殺之實!”
“此風若不嚴剎!今日可以是靖難侯!”
“明日,就可以是鎮北軍的任何一位將軍!”
“后日,可以是李尚書,可以是劉學士你!”
“甚至,可以是孤!
“屆時,朝堂之上,人人自危,黨同伐異,國將不國!”
“這,就是你們想要的‘路大開’嗎?!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一座大山,轟然壓下。
劉正風的臉色,瞬間煞白一片。
他發現,自己徹頭徹尾地小看了這位年輕的太子。
太子根本沒有和他糾纏“官該不該因獲罪”的問題,而是直接掀了桌子,將王中丞的行為,從“官彈劾”,直接定性為了“構陷忠良”!
官失職,最多罷官。
可構陷忠良,是要丟命的!
跪在地上的御史們,一個個面如死灰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們終于明白,太子給他們挖了一個陷阱。
再敢辯護一句,就是承認自己與王中丞是同黨,是承認自己也是在借官之名,行構陷之事!
這個罪名,誰都擔不起!
趙珩看著他們噤若寒蟬的模樣,冷笑一聲。
他轉過身,一步步走回御座,重新坐定。
“傳孤旨意。”
“御史中丞王文謙,德不配位,行止不端,構陷忠良,霍亂朝綱!”
“著即革去官職,打入大理寺天牢!”
大理寺天牢!
幾字之差,天壤之別!
前者是皇家私獄,后者是國家法司!
“命大理寺卿為主審,會同刑部、都察院,三司會審!”
“孤要查的,不是他彈劾錯了誰!”
“孤要查的,是他背后,究竟是誰在指使!”
“是誰,想把我大乾的朝堂,變成他們的屠宰場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