鳸沈萬才定了定神,連忙開口:
“侯爺,這事,小人聽說了!”
“其實不光是盛州,我們吳州府的糧市,也亂成一鍋粥了!”
沈萬才說起本行,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。
“城里那幾家最大的糧行,像是約好了一樣,一夜之間全都掛上了‘無糧可售’的牌子。”
“可背地里呢?他們的管事、伙計,一個個跟瘋狗似的,揣著銀票到處搶糧,價格一天三變!”
沈萬才越說越氣:“小人斗膽猜一句,這背后肯定有大人物在操盤,不然光憑吳州這幾塊料,掀不起這么大的浪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想不通,他們圖什么啊?把糧價炒上天,百姓沒飯吃,這……這不是要逼得天下大亂嗎?”
林川聽著,點點頭,拋出一個問題。
“沈掌柜可知,這股風(fēng),是從何處刮起來的?”
沈萬才一愣,下意識地?fù)u了搖頭。
林川的目光,望向北方。
“京城,東宮。”
沈萬才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子一片空白。
東……東宮?
太子殿下?!
林川沒有給他太多震驚的時間,繼續(xù)說道:
“當(dāng)今太子監(jiān)國理政,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。”
“有人,見不得大乾安穩(wěn),更見不得東宮安穩(wěn)。”
“眼下青黃不接,新糧未收,正是人心最浮動的時候。只要在江南這個魚米之鄉(xiāng),制造一場空前絕后的糧荒,讓百姓流離失所,怨聲載道。”
“你覺得……這筆賬,天下人會算在誰的頭上?”
沈萬才只覺得一股寒氣彌漫開來。
他只是個商人,一個在吳州有點名氣的糧商,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,怎么就讓他給聽著了?
知道了這種秘密,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個門嗎?
一時間,沈萬才汗出如漿,后背衣衫瞬間濕透。
林川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,笑了起來。
“沈掌柜,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林川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輕松起來。
“說起來,之前青州缺糧,沈掌柜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,我一直沒找到機(jī)會,好好感謝你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溫情,讓沈萬才差點沒轉(zhuǎn)過彎來。
感謝?
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慌忙從椅子上挪下半個屁股,連連擺手。
“侯爺!侯爺這話可折煞小人了!萬萬擔(dān)不起!”
他心里跟明鏡似的。
自從攀上了林川這根高枝,他順便拿下了“將軍醉”在吳州的獨家代理。
短短一年,賺到的銀子比他過去十年都多!
前兩天剛在城東置辦了一座三進(jìn)的大宅子,風(fēng)光無限。
這哪里是自己幫了侯爺,分明是侯爺賞飯吃!
“你擔(dān)得起。”
林川看著沈萬才。
“我這人,向來簡單。”
“有怨報怨,有恩必還。”
沈萬才心頭一跳,聽懂了這弦外之音。
這是敲打,也是許諾!
林川笑了起來。
“眼下,就有一件天大的富貴擺在眼前。”
“此事若能做成,沈掌柜可就不只是幫我林川,而是幫了東宮,幫了太子殿下的大忙。”
“不知道沈掌柜……有沒有這個膽子,接下這份潑天的富貴?”
轟!
沈萬才的腦子里像是有驚雷炸開!
前一刻還是萬丈深淵,下一刻就成了通天之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