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沖上來的鬼道人,身形陡然迎了上去。
兩人再次戰作一團。
鬼道人招式大開大合,每一掌都帶著焚金融鐵的霸道之力,所過之處,磚石盡碎。
而陸沉月則像穿梭在風暴中的雨燕,身形飄忽不定,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攻擊。
院子里,王之離抓著五花大綁的趙景瑜,目光死死盯著屋頂上的戰局。
趙景瑜看出他心神不寧,低聲道:
“王供奉,我待你不薄,為何要對我下死手?”
“你放了我,想要什么我都給你!”
“銀子,女子,還是……還是江湖地位?我都能給你!”
王之離低頭看了他一眼,從腰間拔了刀:“我先殺了你。”
“等等!”趙景瑜心中大駭,趕緊道,
“等他們分出勝負,你再決定動不動手!”
“你師父,他不一定能贏,萬一輸了,你殺我沒有任何意義!”
“留著我,反而對你更有用!”
王之離一愣,刀停在他脖子上,抬起頭來。
他眉頭緊緊皺起。
記憶中,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狼狽。
那個女人,那個黑裙的女人,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。
師父的掌法至剛至烈,天下間能正面抗衡的寥寥無幾。
可那個女人,竟然以肉身硬撼,而且……絲毫不落下風。
不,不是不落下風。
王之離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看出來了。
師父的出招速度,慢了一絲。
就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絲。
高手相爭,一線之差,便是生死之別!屋頂上,鬼道人也察覺到了。他的修為明明在對方之上,可每一次對拼,都在消磨著他的精氣神。
而對方卻像是不知疲倦,攻勢一波比一波凌厲。
再這么下去,他必敗無疑!
“啊——!”
鬼道人發出一聲怒吼,一拳轟出,硬生生將陸沉月逼退了三步。
借著這短暫的空隙,他身形暴退,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“老了……”
“想不到你區區一個女娃,也能逼老夫用劍。”
話音未落,只聽“錚”的一聲輕吟。
一截銀光從他腰間猛地彈出,在他身前挽了個劍花,竟是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。
劍身柔韌,隨著他的手腕輕輕震顫,發出嗡嗡的蜂鳴。
當劍握在手中的那一刻,鬼道人整個人的氣勢,再一次變了。
方才那股開山裂石的狂暴霸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極致的陰冷與鋒銳。
他一生算計,最強的不是陰謀,不是掌法。
而是劍。
殺人的劍。
屋頂上,陸十一咧開嘴。
“行了,老雜毛死定了。”
他想也不想,直接將劍拋了出去,“大姐!接劍!”
一道寒光劃破天空,朝著陸沉月飛去。
陸沉月頭也未回,反手一抄。
“鏘!”
細劍穩穩落入她手中。
鬼道人眼光一亮。
“怪不得,那小子使刀,用的卻是劍法,原來是你教的。”
他不提陸十二還好。
一提,陸沉月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“怎么,你這把年紀,還想跟姑奶奶學劍?”
話音未落,身形陡然沖向下方。
劍光在身前一震,瞬間刺出一道驚人的漣漪。
“得加錢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