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河渡口?”
“沒錯。”
趙景嵐點頭。
“舊朝北伐,必然要過黃河。”
“只要守住黃河渡口,舊朝的北伐軍就無法北上。”
“到時候,舊朝的北伐就會陷入僵局。”
魏橫沉默了許久。
他知道,趙景嵐說的沒錯。
黃河渡口,是朝廷北伐的關鍵。
只要守住渡口,朝廷的北伐就會陷入僵局。
但問題是,守住渡口,就意味著與朝廷為敵。
“魏統領不必擔心。”
趙景嵐似乎看出了魏橫的顧慮。
“我父王已經派出三萬鐵騎,隨時可以支援魏州。”
“而且,舊朝的北伐軍,現在正在魯西收糧,根本無暇北上。”
“你隨便找個由頭,不讓他們過河便是!”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?”
魏橫抬起頭,目光如刀。
“萬一鎮北王拿魏州當擋箭牌,事后翻臉不認人,怎么辦?”
趙景嵐笑了。
“魏統領,您這是在質疑我父王的信譽?”
“信譽?”
魏橫冷笑一聲。
“亂世之中,信譽值幾個錢?”
“那魏統領想要什么?”
趙景嵐目光一凝。
“人質。”
魏橫緩緩開口。
“我要鎮北王的人質。”
趙景嵐眉頭一挑。
“什么人質?”
“你。”
魏橫盯著趙景嵐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留在魏州,作為鎮北王的信物。”
“若是鎮北王敢翻臉,我就先殺了你。”
趙景嵐沉默了片刻。
隨即,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魏橫瞳孔一縮。
“你……當真?”
“我父王既然派我來談判,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。”
趙景嵐淡淡道,“魏統領,我這條命,就押在魏州了。”
魏橫深深地看了趙景嵐一眼。
許久,他終于開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趙景嵐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魏統領果然爽快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魏橫抬起手。
“什么條件?”
“魏博軍只守黃河渡口,不參與其他戰事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趙景嵐點頭。
“我父王只需要魏博軍守住渡口,其他的事情,我父王自己會解決。”
魏橫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這么定了。”
趙景嵐拱手。
“多謝魏統領。”
魏橫沒有說話,只是一揮手。
吊橋緩緩放下,城門打開。
身后,那十幾輛裝滿金銀的馬車,緩緩駛入城中。
趙景嵐站在原地,望著魏州城門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魏橫啊魏橫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。
“你以為留下我,就能制住我父王?”
“可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父王,從來不在乎我的死活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