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給城里那幾家最大的豪族世家送信。”
林川冷笑一聲,“告訴他們,東平王暴斃,本侯在王府設(shè)宴,請各位家主來敘敘舊。”
“敘舊?”胡大勇愣了一下,顯然腦子還沒轉(zhuǎn)過彎來。
“笨蛋!”林川一腳踹在胡大勇的屁股上,罵道,“這叫鴻門宴!告訴他們,半個時辰內(nèi)不到者,我就當他是東平王的死黨同謀。到時候,就別怪北伐軍不講情面,明日一早,老子親自帶兵上門送溫暖!”
胡大勇聽得熱血沸騰,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雖然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知道,跟著侯爺干,就是痛快!就是解氣!
“屬下領(lǐng)命!誰敢齜牙,老子把他的牙全拔了!誰敢不來,老子去拆了他家祠堂!”
胡大勇猛地轉(zhuǎn)過身,大吼一聲,轉(zhuǎn)身對著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鐵林軍戰(zhàn)兵揮手:
“兄弟們!都聽見侯爺?shù)脑捔藛幔俊?
“跟老子走!”
“殺!殺!殺!”
戰(zhàn)兵齊聲怒吼,聲浪震天,殺氣沖霄。
看著胡大勇帶著人像一群餓狼般離開,林川收回了目光。
他轉(zhuǎn)身,重新走回大殿,來到了東平王那張巨大的案桌前。
書案上,擺放著一幅齊州地圖,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方勢力的分布。
林川伸出沾血的手指,在地圖上重重一抹,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恰好將齊州與北方的連接線切斷。
“齊州城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,
“今晚過后,就不再姓趙了。”
……
隨著“抄家令”下達。
齊州內(nèi)城的夜色,被生生撕開了一道血紅的口子。
鐵蹄踏碎了青石板的寧靜,火把如同一條條貪婪的火龍,蠻橫地撞開了那些平日里連看一眼都要低頭的朱紅大門。
東平王府,內(nèi)庫。
“哐當——!”
幾名膀大腰圓的戰(zhàn)兵,合力砸開了庫門上的鎖。
象征著東平王府數(shù)十年積威的庫門,轟然洞開!
“呼……”
一股陳年的霉味混合著某種奇異的金屬冷香,瞬間從黑暗中涌出。
火光探進去。
嗡——
原本濃稠的黑暗,瞬間被無數(shù)道刺眼的金芒撕裂、吞噬。
那光芒太過熾盛,密密麻麻、鋪天蓋地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眼前,是金燦燦的光芒。
金子!
全是金子!
鋪天蓋地、密密麻麻、足以把人眼珠子刺瞎的金子!
入眼處,沒有地面,沒有墻壁,只有金山!
那些足有拳頭的馬蹄金、整齊碼放的金磚、打磨得流光溢彩的金佛、金獸,就這樣赤裸裸地堆積在一起。
因為大門的震動,這座金山的一角發(fā)生了崩塌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,滾落到戰(zhàn)兵們的腳邊。
一名戰(zhàn)兵下意識地挪開半步。
靴子踩到了什么東西,發(fā)出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他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懵了。
那是一株通體赤紅、足有半人高的血珊瑚!
被他一腳給踩成了碎片!
“俺的娘嘞……”
戰(zhàn)兵雙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伙作證啊!俺不是故意的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