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操!”
根本沒人在意這棵倒霉的血珊瑚。
所有人的狗眼,都要被閃瞎了。
“這、這得是多少錢啊?”
“這夠買多少畝地?夠買多少條命?”
“活了這把歲數,俺才知道,原來錢多了……是真的會發光的啊……”
一名老兵顫巍巍地伸出手,想去摸一摸旁邊那堆積如山的蘇杭錦緞。那些錦緞每一匹都色澤鮮亮,有的繡著鸞鳳和鳴,有的織著祥云瑞氣。
就在眾人被這金山銀海震懾得不敢動彈時,粗獷的身影大步跨入庫房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胡大勇的軍靴,毫不客氣地踩在散落一地的金錠和玉器上。
他看都沒看腳下的狼藉,單手抓起一塊沉甸甸的金磚。
“都愣著干什么?給老子哭喪呢?!”
胡大勇轉過身,舉起手中的金磚,對著那群還在發呆的戰兵厲聲咆哮。
“看清楚了嗎?!”
“告訴老子,這是什么?!”
一名戰兵哆哆嗦嗦道:“是……是金子……是錢……”
“錯!!!”
胡大勇猛地將金磚砸在地上,
“這是命!是人命!”
胡大勇雙眼通紅,指著這滿屋子的奇珍異寶,
“這是東平王那個老畜生,從幾百萬百姓嘴里摳出來的口糧!是從他們身上刮下來的血肉!”
“你們看看東平王,就能知道鎮北王是個什么屌樣了!”
“咱們在邊關吃糠咽菜,連把像樣的刀都配不齊的時候,這老東西把金子當磚頭砌墻玩!”
“真他娘的……‘狗門豬肉臭’!”
現場一片死寂。
“噗哧!”有人笑出聲來,“頭兒,那叫豬門狗肉臭!”
“放屁!”另一個戰兵立馬反駁,“什么豬門狗門,明明是朱門酒肉臭!是說那些權貴,家里酒肉都放臭了,百姓卻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!”
“去去去去!都給老子閉嘴!”
胡大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沒好氣道,
“管他什么豬門狗門、鐵門木門,反正這種靠著欺壓百姓得來的富貴,在老子眼里,連豬狗不如!”
“這潑天的富貴,東平王那個死鬼受不起!那坐在金鑾殿上的小皇帝,也沒這個福分受!”
聽到“小皇帝”三個字,周圍傳來一陣哄笑。
一名戰兵嘿嘿笑道:“頭兒,聽說那小皇帝窮得連御膳房的火都快生不起了?還得找咱們侯爺借錢過日子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名戰兵接話道,“這天下,也就是咱們侯爺有本事。又要養著咱們這幫兄弟,又要替那小皇帝補窟窿。這東平王攢了幾輩子的家底,最后還不是都給咱們侯爺做了嫁衣?”
“這就叫……那啥來著?”
有人撓頭,“那是老鼠掉進米缸里——該著咱們發財?”
“去你的!沒文化!”
旁邊人踹了他一腳,“那叫天命所歸!懂不懂?這錢,活該就是咱們侯爺的!”
胡大勇聽著手下們的渾話,嘿嘿笑起來。
在這個亂世,誰有錢,誰有糧,誰有兵,誰就是王!
至于皇帝?
那不過是個用來討飯的金飯碗罷了。
“行了!別扯淡了!”
胡大勇臉色一肅,
“都給老子動起來!這庫房里的東西,都收了!”
“把房梁拆了,打箱子!”
“金銀裝箱!錦緞打包!那邊的玉器字畫,找幾個手腳輕的去搬,誰要是給老子摔了一件,老子扣他半年餉銀!”
“是!!!”
戰兵們齊聲怒吼。
庫房瞬間變得熱火朝天。
不多時。
庫房深處,突然傳來一聲驚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