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兒!你快來看看!這兒有個暗格!”
胡大勇眉頭一皺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
只見在庫房最里面的墻角,幾個戰(zhàn)兵搬開了一座半人高的珊瑚樹后,露出了個暗格。
暗格不大,里面沒有金銀,也沒有珠寶,只放著一只孤零零的紫檀木匣子。
這匣子雕工極盡奢華,九條金龍盤繞其上,龍眼皆是用頂級的紅寶石鑲嵌,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。
胡大勇心臟猛地一跳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出匣子,當(dāng)著眾人的面,緩緩打開。
匣子里,靜靜地躺著一件明黃色的長袍。
那長袍上,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,龍首猙獰,仿佛要破衣而出,吞噬天下。
而在長袍之上,還壓著一頂冕旒。
十二串白玉珠簾垂下,那是只有天子才能佩戴的冠冕!
“嘶——”
周圍圍觀的戰(zhàn)兵們,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龍袍!
冕旒!
這東平王,打的什么主意?
“哈哈哈哈!好!好?。 ?
胡大勇大笑起來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將那龍袍高高舉起,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“弟兄們!看來咱們今晚殺得一點都不冤!”
“這老狗,居然還在家里藏了這身行頭!這是想當(dāng)皇帝想瘋了??!”
“可惜啊,命不好!”
“攢了一輩子的錢,做了一輩子的夢,最后全便宜了咱們!”
他隨手將那珍貴無比的龍袍扔給身邊的戰(zhàn)兵,一臉嫌棄地說道:
“拿去!給侯爺送去!”
“告訴侯爺,這東平王老鬼雖然人長得丑,但這做衣服的手藝還真不賴!這上面的金線,拆下來夠給閻王奶打十個金戒指了!”
“哈哈哈哈!??!”
庫房里再次爆發(fā)出哄堂大笑。
什么皇權(quán)威嚴,什么天子氣運,在這一刻,在這些如狼似虎的鐵林軍面前,都被踩得粉碎。
在他們眼里,這天下只有兩個人值得敬畏。
一個是閻王爺。
另一個,就是他們的侯爺,林川。
至于皇帝?
那是誰?
“搬!繼續(xù)搬!”
胡大勇一腳踢開那只價值連城的紫檀木匣子,大吼道:
“今晚把這王府搬空!明天一早,咱們跟著侯爺,去給全城的百姓發(fā)錢!”
“咱們也嘗嘗,當(dāng)財神爺是個什么滋味!”
“吼!?。 ?
戰(zhàn)兵們的士氣被徹底點燃到了。
庫房外,夜色深沉。
但東平王府的上空,卻仿佛有一把火在燒。
這把火,不僅燒盡了東平王府百年的積蓄,更燒穿了大乾王朝藩王的遮羞布。
……
王府偏廳。
慘叫聲如殺豬般凄厲。
空氣中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尿騷味。
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?。。 ?
被綁在刑架上的中年文士披頭散發(fā),沖著面前的戰(zhàn)兵歇斯底里地咆哮:
“我是王府長史!我是朝廷命官!我有功名在身!”
“林川縱兵行兇,私設(shè)公堂!”
“我要上奏天聽!我要彈劾他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