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又急又氣,卻毫無辦法。
誰都看得出來,他已經徹底被壓制,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了。
“不打了!老子認栽!”
老五氣急敗壞地一聲大吼。
話音未落。
一片冰冷的刀面,已經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上。
刀鋒的涼意,隔著分毫,刺得他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一招,定勝負。
“好!!”
周圍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。
云門四虎個個目瞪口呆,那些聞聲圍過來的鐵林谷谷民,更是看得熱血沸騰。
李寡婦嘻嘻一笑,手腕輕巧一抖,殺豬刀挽了個利落的刀花,刀光一閃便沒入袖中。
她收斂笑容,雙手抱拳,沖著四周團團一揖:
“諸位見笑,一點粗淺把式,獻丑了!”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,仍不時回頭議論。
云門五虎蹲在李寡婦身前,大眼瞪小眼,氣氛有些微妙。
李寡婦也跟著蹲下,雙手托腮,不說話,就這么笑吟吟地等著他們表態。
許久,李老大輕咳一聲,打破了沉默。
“弟妹,先說好,俺們兄弟這次要做的事,是江湖行為,跟國公爺沒關系……”
“嗯,我懂。”李寡婦點點頭。
“你就不怕……壞了谷里的規矩?”
“規矩?”李寡婦挑了挑眉,“我怕你們有去無回,搭把手而已,這不算壞規矩。”
老五在一旁嘿嘿傻笑起來。
他也說不清為什么。
自己看上的女人,本事比自己還高那么一截,這感覺……真他娘的帶勁。
幾人湊在一起,又低聲商議了許久,這才各自散去。
……
入夜。
內城深處,一座不起眼的小院。
燈火如豆,將窗紙上的人影拉得沉沉。
陳遠山端坐堂中,聽完了李寡婦與幾位鐵林谷主事的輪番稟報,許久沒有語。
眾人也不催促,眼觀鼻鼻觀心,等著他的回應。
誰也不知道這位陳老爺究竟是什么人。
只知道,國公爺說了,他不在谷中的時候,西北大小事宜,全都由陳老爺決斷。
陳遠山的目光,落在跳動的燭火上。
心底那盤紛亂的棋局,已漸漸開始清晰。
鎮北王趙承業。
要說這天下,能讓他真正投鼠忌器的人,郡主趙h兒,確實算一個。
如今林川遠在山東,青州大局,便由他陳遠山坐鎮。兩邊的情報網日夜不息,關于鎮北王的動向,早已匯總到他案頭。
趙承業為遲滯林川北上的步伐,暗中手段盡出。
暗殺,滲透,偷襲,煽動民亂。
山東初定,人心未穩,處處都是他可以見縫插針的棋眼。
可大勢已去,非幾場陰謀詭計就能逆轉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,又有一批身份不明的高手潛入青州,目標明確――直奔鐵林谷的軍械、工匠等核心機密。
這一步棋,恰恰說明趙承業已經亂了方寸。
但此人向來心狠手辣,詭計多端,不到最后,勝負難料。
綁架郡主趙h兒,此計風險滔天,卻也是一步險中求勝的妙棋。
一旦功成,對趙承業的打擊,無異于釜底抽薪。
而現在,他們手中,還握著一張誰也料不到的底牌。
太州剛剛傳來絕密情報。
陳默,已潛入鎮北王府數日。
陳遠山雖未見過此人,可從林川自前線發回的一封封密信中,早已對這個名字有了深刻的認知。
那是一個能在絕境中,藏得住心,穩得住手,下得去狠手的角色。
能讓林川給出如此評價的人,放眼整個青州,也屈指可數。
陳遠山眼底深處,掠過一道寒芒。
好戲,該開場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