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掌柜忙附和:“正是!我們徽州布行,只求安穩做生意,為大乾百姓提供衣食所需。國泰民安,才是我們商人的福氣!”
蕓娘和硯秋對視一眼。她們要的,就是這個態度。靖安莊不僅要賺錢,更要成為護國公在江南的一面旗幟。
沈掌柜接著問道:“那不知,上等緞與中等綢,月供能保多少?價又是如何?我們華衣閣要上等精絲緞,每月兩百匹,簽半年,還請二位東家算個實價。”
蕓娘未等硯秋翻賬冊,便開口道:“沈掌柜稍安,我算與你聽。上等精絲緞市面十二兩,低一成便是十兩八錢,半年共一千二百匹,合計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兩;因是半年單,雖不及年單,我再讓兩厘,扣除二百五十九兩二錢,實付一萬二千七百兩零八錢?!?
話音剛落,滿場寂靜。
眾客商皆是一愣。
這賬目又快又準,連零頭都分毫不差,竟是隨口口算而出!
要知道,這可不是簡單的加減,涉及折價、總量、再讓利,尋常賬房拿著算盤都要算上片刻,大夫人竟能脫口而出,連眉頭都未皺一下,簡直是人形算盤!
程掌柜連忙上前,試探著問道:“大夫人好本事!那我們徽州布行,三個月中等細綢,每月三百匹,也請大夫人算一算?”
蕓娘笑了笑,袖中手指微動,口算如流:“中等細綢市面七兩,低一成是六兩三錢,三個月九百匹,合計五千六百七十兩;無年單讓利,實付五千六百七十兩,若現款預付,再減一成,實付五千一百零三兩?!?
這一次,眾客商徹底被震懾住了。
原本還藏著幾分試探的目光,此刻全變成了敬佩與信服。
他們這才明白,能掌這么大的產業,絕非只靠背景。光是這份口算算賬的本事,這份對生意的通透,便是常年浸淫商場的老掌柜,也未必能及。
淮泗商行的掌柜連忙拱手,語氣恭敬了幾分:“大夫人厲害!我等佩服!我們淮泗商行,每月中等細綢兩百五十匹、次等棉布兩百五十匹,先定半年,還請大夫人再算一算實價!”
“中等細綢六兩三錢,兩百五十匹每月是一千五百七十五兩;次等棉布四兩,低一成是三兩六錢,兩百五十匹每月是九百兩;每月合計兩千四百七十五兩,半年一萬四千八百五十兩,再讓兩厘,實付一萬四千五百五十二兩?!?
蕓娘一邊說著,旁邊的幾位掌柜一邊撥拉著算盤。
等到蕓娘說完,幾位掌柜也才堪堪算出結果。
“一萬四千五百五十二兩……”
“絲毫不差!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滿眼震驚與嘆服。
亂世之中,能遇到這樣既懂貨、又懂賬、做事干脆利落的東家,簡直是祖墳冒青煙的運氣!
“大夫人好能耐!這般賬目,竟能隨口算得分毫不差,我等自愧不如!”
沈掌柜由衷贊嘆,“這筆生意,我華衣閣定了,絕不反悔!”
“我們也定了!就按大夫人算的價,現款預付!”
“只求二位東家,能按時供貨,其余的,我們都信得過!”
一時間,眾人紛紛表態。
蕓娘淡淡一笑:“各位掌柜放心,賬目清晰,貨真價實,靖安莊從不做虧心買賣。待會兒,我們將各家需求與算好的價錢一一列明,擬好契約,與各位掌柜簽了便是。”
“只要契約一立,靖安莊,絕不負各位信任。屆時,無論風云如何變幻,靖安莊的貨,都會準時抵達各位手中?!?
“多謝大夫人!二夫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