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,耳朵上掛著銅環(huán),兩只拳頭攥得咯咯響。他沖林川咧嘴一笑,說了句女真話。
耶律提在旁邊翻譯:
“他說,漢人大人,得罪了。”
“不得罪。”
林川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節(jié)響了幾聲。
“你們都上?!?
銅環(huán)大漢一愣。
他沒聽懂林川的話,但看懂了林川的手勢。
十個人面面相覷。
在關(guān)外,這就是當(dāng)面侮辱。
銅環(huán)大漢低吼一聲,率先撲了上來。他的速度極快,雙臂張開,像一頭撲食的熊。
林川身子猛地一側(cè)。
銅環(huán)大漢的手臂從他肩膀邊擦過去,撲了個空。還沒來得及調(diào)整重心,后腰上陡然挨了一掌。
銅環(huán)大漢嗷了一聲,整個人騰空而去,飛出去一丈多遠,砸在地上滾了兩圈,趴在那里半天沒爬起來。
周圍,一片死寂。
誰也沒看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,感覺上,就像是大漢沖過去自己飛了起來。
第二個和第三個漢子幾乎同時沖上來,一左一右,一個沖著抱腰去,一個直接鎖頸。
林川腳下一閃。右手抓住鎖頸那人的手腕,往下一帶。那人重心前傾,腳下一絆,整個人栽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抱腰的那個漢子已經(jīng)貼上來了,雙臂張開,就要去抱林川的腰。
這一下要是抱實了,嘿嘿……
他一把抱實了。
還沒發(fā)力,林川的膝蓋已經(jīng)轟然頂了上來。
那人悶哼一聲,弓著身子退出去三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三個人,前后不到五息。
周圍的黑水部漢子們開始騷動,有人在低聲嘀咕,有人瞪大了眼。
剩下七個人對視一眼,幾個人同時動了,他們從不同方向涌上來,拳頭、肘擊、抱摔,什么招數(shù)都有。
林川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。
他竟然轉(zhuǎn)守為攻,在幾人沖過來的那一瞬間,率先撲向了正面的壯漢。
轟――
第四個被肘擊正中胸口,踉蹌后退。第五個膝蓋被踢中,單腿跪地。第六個撲上來的瞬間被一個過肩摔砸在石板地上,第七個、第八個從兩側(cè)夾擊,林川一手拽住其中一人的皮甲領(lǐng)口,借力一甩,兩人直接撞在一起,癱軟下去。
五個人,砍瓜切菜一般,接連倒地。
場上只剩兩個人站著。
第九個家伙是十人中最壯的,比耶律提還高出半個頭。他沒用花活,直接沖上來,一拳砸向林川面門。
這一拳帶著風(fēng)聲。
關(guān)外漢子的拳頭,砸在石頭上也能留個印。
林川腦袋一偏。
拳風(fēng)擦著他耳廓過去,刮起幾根碎發(fā)。
他右手五指扣住對方拳面,往側(cè)面一擰。大漢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(zhuǎn)了半圈,他掙扎了一下,沒掙開。那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,扣在他拳面上,一分一毫都動不了。
緊接著一腳踹在腰側(cè)。
整個人飛出去,撞翻了廊下的一張條凳。
場上,只剩最后一個人。
他看著林川朝自己走過來,不知道自己該先抬哪只手了。
林川停在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吃飯吧。”
那人的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烏達薩滿眼睛都直了。
兩邊的阿古臺和耶律提,更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愣在原地。
場子上橫七豎八躺了九個人,呻吟聲此起彼伏。
但沒有人重傷。
這意味著,林川從頭到尾,都在手下留情。
一對十,還手下留了情……
林川走到烏達面前,和善地笑了起來。
“烏達薩滿,我坐上座,你沒意見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