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他們這輩子再也無法分割的命運。
林川半跪起身,宛如雕塑般的肌肉線條在月下賁張。強健的手臂托起她的后腰,輕而易舉地將這只耗盡了體力的母豹子拉入自己寬闊的胸膛。
他的手掌帶著滾燙的體溫,貼在阿茹光潔的背脊上,順著她纖細的骨節,緩慢地滑拉摩擦。
這粗糙的老底子刮擦著嬌嫩皮肉的觸感,激起了阿茹身體不可自抑的顫抖,連帶起一連串打顫的生動反應。
阿茹這輩子,最不怕的就是真刀真槍的硬碰硬,哪怕對面是千軍萬馬她也不虛;可她最受不得的,偏偏就是林川這種慢騰騰、仿佛在巡視領地順便褻玩獵物的磋磨手段。
喉中那股憋了許久的硬氣終于土崩瓦解,她溢出兩聲發軟的嬌媚低吟。
“這就求饒了?”
林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來,眸底帶著一絲半調侃半睥睨的笑意。
“放屁!才沒有……”
阿茹眼尾泛著惹人憐愛的艷紅,霧蒙蒙的水汽全被逼了出來,在那雙野性的瞳孔里打轉,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讓眼淚落下。
“草原上的姑娘……什么時候學會過求饒!”
“還真是屬鴨子的,就剩這嘴硬了。”
林川低笑出聲,那笑聲震得阿茹的心房也跟著發顫。
阿茹看著這個男人,滿心說不出的歡喜和愛慕,她咬了咬唇,再一次吻了上去。
兩人的呼吸又一次滾燙地交織在一起。
這一次,再沒有了劍拔弩張的對抗。
看著眼前這個猶如神祇一般強大卻又獨獨將她攥在手心的男人,阿茹的心智終于徹底淪陷。
草原上總有人會質疑他的霸道,不理解他的殘暴,但當真正站在這個男人身邊,感受過那如淵停岳峙般的偉岸后,就會成為他最狂熱的信徒。
她卸去了全身所有的防備與力道,如同一只倦鳥般,頭一偏,深深伏進了林川的肩窩。
滾燙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砸落下來。
“大人……”
她纖長有力的雙臂死死環住那寬闊的后背,喉嚨里發出極致壓抑卻又帶著無盡癡迷的嬌喘。
這聲音,只留給這世間唯一的主人。
“阿茹是大人的……永遠,永遠都是。”
她閉上眼,將那些高貴的頭銜與草原的榮耀盡數拋諸腦后,一字一頓,猶如當年在他面前立下的血咒。
“生是你的手中刀,死是你的護營鬼。”
……
第一場冬雪落下的時候。大批的斥候,已經撒向了黃河對岸。
西梁王重兵設置了三道防線。
第一道在風陵渡。
這是黃河上最要緊的渡口之一,北接晉南解州,對岸直撲關中平原。
西梁軍扼守黃河西岸灘頭,修了兩座互成犄角的土堡,各駐兩千人,配強弩手、拒馬、大將軍炮,日夜巡河。
渡口上下游五里之內的渡船盡數鑿沉,連漁民小舢板也一概砸爛,堆在岸邊焚燒,不留一片可渡之木。
第二道在華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