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生怕崔三爺跟金牙也被這場雪崩波及,本來就有這么一堆畜生圍追堵截,再被雪崩影響到,那他倆就真沒啥活路了。
好在崔三爺和金牙還活著,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。
雪崩雖然幫他們解決了一部分很大一部分追兵,但還有不少的山魈,至少還有上百只,依舊死死地將他們圍困住。
因為崔三爺他們太靠近山魈老巢洞口了。
這會兒槍聲已經徹底停了,顯然是子彈打光了。
兩人背靠著背,金牙手里的匕首上下翻飛,劃出一道道寒光,崔三爺則揮舞著一把工兵鏟,每一次掄起都帶著風聲,砸翻一只撲上來的山魈。
但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,血跡斑斑,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,全憑一股狠勁在支撐。
山魈悍不畏死,前仆后繼,照這么下去,他們被活活耗死只是時間問題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不行,必須想辦法!
“大個兒哥,雷管!還有沒有?”我急聲問道。
大個兒從懷里掏出剩下的兩根雷管,齜牙咧嘴地遞給我:“還有倆,小弟,你想......”
“炸它們老巢!”我腦子里靈光一閃。
雪崩讓山魈群損失慘重,那只母山魈又受了重傷,現在肯定是它老巢守衛最空虛,也是它最需要保護的時候!
這幫畜生最在乎的就是它們的頭領和幼崽,只要老巢出事,它們肯定會回防!
手里這小型雷管雖然殺傷力不算很大,但動靜肯定不小,在老巢附近爆炸,就算炸不死那只母山魈,也肯定能把她嚇得不輕。
畢竟這玩意已經受了不輕的傷。
我接過雷管,辨認了一下山魈老巢洞口的大致方向——就在崔三爺他們被圍困的那片區域后方,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巨大巖石裂縫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,卯足了勁,把兩根雷管一前一后,朝著那洞口狠狠地甩了過去!
雷管在空中劃出兩道細小的拋物線,精準地落向目標。
“轟!隆!”
接連兩聲更加沉悶劇烈的爆炸聲從山澗深處傳來,這一次,聲音里甚至夾雜著山石崩塌的巨響。
緊接著,一聲凄厲至極,卻又帶著無邊憤怒和痛苦的尖嘯,如同平地驚雷般從那洞穴中炸響,穿透風雪,直沖云霄!
是那只母山魈的嘶吼!
幾乎就在那嘶吼聲響起的瞬間,那些原本正瘋狂圍攻崔三爺和金牙的山魈,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,齊刷刷地停下了攻擊動作。
它們焦躁地原地打轉,發出不安的低吼,然后猛地調轉方向,連看都沒再看崔三爺他們一眼,如同退潮一般,瘋了似的朝著老巢洞口的方向涌去!
“成了!”我一把拉起大個兒,“快!下山救人!”
我和大個兒連滾帶爬,順著相對平緩一些的雪坡往山下沖。
雪深及膝,每一步都異常艱難,沖到山下,只見崔三爺和金牙癱坐在雪地上,渾身浴血,狼狽不堪。
金牙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傷,鮮血把半邊袖子都染紅了。
崔三爺的臉上也掛了彩,額角破了個口子,血順著臉頰往下淌,但他一只手緊緊握著那把變形的工兵鏟,另一只手則攙扶著金牙。
兩人雖然凄慘,但看到我們沖下來,臉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,那笑容在滿是血污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,卻又無比真實。
“媽的,你們倆小子,還真他娘的有兩下子!”崔三爺喘著粗氣,咧嘴一笑,牽動了嘴角的傷口,疼得他直抽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