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爺,金牙哥,你們怎么樣?”我趕緊上前查看他們的傷勢。
“死不了!”金牙咬著牙,聲音有些虛弱,“那幫畜生......撤了?”
“撤了,老巢被我跟大個兒哥炸了。”
我扶起崔三爺,大個兒則小心地攙起金牙,嘴上還一點也不邀功。
“不是我炸的,是小弟炸的!”
“快走!”崔三爺當機立斷,“此地不宜久留!”
我們四個不敢有絲毫耽擱,互相攙扶著,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離。
風雪依舊很大,四周的樹林里,影影綽綽能看到不少山魈的黑影在晃動,但它們的目標顯然不再是我們,而是焦急地朝著它們老巢的方向奔去。
就連之前一直死死盯著我們營地方向的那幾只放哨的山魈,此刻也早已不見了蹤影,估計也是回去救駕了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難熬,不僅因為體力消耗巨大,更因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。
崔三爺和金牙傷得最重,幾乎是靠著我和大個兒架著才能勉強行走。
剛走出沒多遠,迎面就撞上了一隊人馬。
領頭的正是陳把頭,他身后跟著十幾個伙計,一個個都荷槍實彈,神色緊張。
“老崔?你們這是......”陳把頭看到我們這副慘狀,吃了一驚,隨即快步迎了上來,“我聽到山里接二連三的爆炸聲,動靜太大了,就帶人過來看看,你們這是跟山魈干上了?”
崔三爺喘了口氣,指了指我,臉上是止不住的自豪:“問這小子,他娘的,這次全靠他了。”
我顧不上客套,把眼下的情況快速講了出來。
“陳把頭,山魈群現在死傷慘重,它們現在自己都顧不過來,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!”
陳把頭雖然不清楚我們經歷了什么事情,但他還是選擇相信我們。
別的不說,楊金山帶著十來號人死了一大半,我們只有四個還能活著回來,就已經能說明很多了。
陳把頭沒有絲毫猶豫,朝著身后的隊伍們喊過去,“兄弟們!快回營地,馬上撤離!”
一行人迅速返回營地,用了十來分鐘就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打包好。
當我們離開這個這片營地的時候,天色也黑了下來。
我回頭望了眼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山林,隱約能看到遠處山頭上有幾只山魈的黑影。
我咽了咽口水,心里祈禱你們千萬別跟過來。
還好,他們真的沒有追擊我們,只是正朝著我們發出不甘的嚎叫。
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,“總算是......結束了。”
不過危險雖然解除了,但我心里卻有了更多的困惑。
“當年,你爹媽是怎么沒的,老子親眼看著!老張家就你這么一根獨苗了,老子說什么都不能讓你也折在這兒!”
崔三爺說出了關于我爹媽的事兒......
可他到底知道些什么?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轉頭看向拄著樹枝一瘸一拐的崔三爺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