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現在我非要擺出強硬的態度,說“這個村子有問題,我們不能進去,就算凍死在外面也不能進去”。
他們肯定會問我為什么,會讓我給出個理由。
可就算我給出理由了,他們也會讓我想個解決辦法,因為在他們認知里我就是干這個事兒的。
到時候我怎么說?
我撒的謊,最后還得讓我圓,我所謂的地位都是他們給的,他們自然也能拆掉我的地位。
特別是楊金山那一伙人,他們本來就對我能解決山魈的事情感到落了面子。
如果這時候我表現出無能,他們肯定會第一個提出要把我脖子抹了扔山溝里,就跟那頭死掉的母熊一樣。
所以就算我心里一萬個不情愿,但我不敢賭,嘴上也只能說:“那進去之后一切小心?!?
陳把頭見我同意了,臉上露出一絲輕松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放心,我們會護著你的?!?
他這話說得輕松,我卻更覺的壓力山大。
真遇到事兒了,最后他們還不是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?
可現在說再多也沒用,我只能跟著隊伍朝著那個突兀的村莊走去。
隨著距離拉近,村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那個村落從外表看確實不算大,目測也就三五十戶人家,房子看起來都很老舊,木頭墻壁,草皮屋頂。
但讓我感覺意外的是,這里幾乎每家的煙囪里都飄著炊煙,在這嚴酷的環境里,煙火氣確實很能鼓舞人心。
隊伍終于抵達了村口。
我們這幾十號人,牽著牦牛,背著大包小裹,渾身雪跡,狼狽不堪。
可我們還沒進村,村口雪地里忽然抬起幾個小孩兒的腦袋,把我嚇一跳。
我以為還沒進村就看到死人了,可那幾個小孩表情突然變得驚喜起來,然后十幾個孩子扭過頭對著村子里大喊。
“有人!來外人了!”
這聲音在寂靜的雪山里格外響亮,很快就把村子內的人都叫了出來。
房屋的門一扇接著一扇的被打開,一個個穿著厚實棉襖的村民從各家的屋子里走了出來。
就一兩分鐘的功夫,村口聚集上百號人。
大多都是青壯年和部分老人,穿的也都是皮襖棉衣,只是他們面容上的表情都很奇怪。
因為面對我們這些外來人,正常人都會有些警惕才對,但他們每個人都表現的非常熱切。
他們看到我們的狼狽模樣后,就發出一陣同情聲。
“俺嘞娘咧!這都從哪兒來的人啊?這天兒還敢往山里鉆!”
“快!快搭把手!這行李真是重??!”
“這幾個傷得不輕啊!快扶著進屋烤火去!”
他們瞬間就涌了上來,熱情的不像話。
一個行李都有十來個人在幫忙卸,一個傷員七八人攙扶著,一頭牦牛被四五個人拉扯著,好像我們這隊伍里的活還不夠他們干的。
看到這個情況,我不由得擰起眉毛來,他們太熱情了,熱情的不像人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