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,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。
李若寒緊抿著嘴唇,胸口微微起伏,顯然內(nèi)心極不平靜。
崔三爺長長地吁出一口氣,那氣息帶著明顯的顫抖,他抬手抹了一把臉,才發(fā)現(xiàn)額頭上全是冰涼的冷汗。
我也看著小瑤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放下了虛抬的手,正有些生疏地、好奇地低頭打量著自己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衣衫,那動作,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笨拙。
“搞定了。”小瑤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新身體的肩膀。
“這么多......東西,”我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,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,“就這么......簡單?全沒了?”
“嗯。”小瑤幅度很小地點點頭,“本來也不難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,“只要我還在這里頭,那我就是......嗯,用你們的話說,大概就是無敵的。”
她歪了歪頭,似乎在確認這個詞用得對不對,“而且,還是不死的,所以我有一萬種方法解決這種麻煩。”
“那你......”我看著她,問出了盤旋在心底最大的疑問,“既然在這里這么厲害,干嘛還非要占據(jù)這具身體出去?留在這不是更安全嗎?”
小瑤空洞的眼睛看著我,那張屬于史之瑤本該清秀靈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幾秒鐘的沉默后,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層灰暗,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。
“......因為,我想摸摸那些雪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雪?”
“對,”小瑤笑著,“我一直都能看到那些雪,但是我碰不到,幾年,幾十年,幾百年,守在這個地方,很無聊......無聊到,我只能通過自殺來排解消遣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