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像一串待宰的牲口,被粗暴地推搡著下了山梁,押進那個被嚴密控制的營地。
冰冷的槍口始終抵在后背,驅趕著我們穿過一排排墨綠色的帳篷。
荷槍實彈的守衛眼神冷漠,營地中央的空地上,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著某種儀器忙碌,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一種消毒水的混合氣味,冰冷而壓抑。
最終,我們被驅趕進營地角落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簡陋地窩棚里。
厚重的木門在身后“哐當”一聲被鎖死,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和喧囂,只剩下地窩棚內刺骨的陰冷和濃重的土腥味。
角落里堆著些凍硬的麻袋,大概是以前的存糧。
“操他媽的陳把頭!操他媽的陳雪!老子做鬼也不放過這對狗男女!”
門一關上,崔三爺壓抑許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,他狠狠一腳踹在凍得硬邦邦的土墻上,震得棚頂簌簌落下灰塵。
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燃燒著被徹底背叛的狂怒和刻骨的恨意,
“養不熟的白眼狼!老子真是瞎了眼!一路護著她,她他媽就這么報答老子?臨了臨了,給老子來這么一刀!好!好得很!”
李若寒靠墻站著,臉色鐵青,雙手緊緊攥著拳,指節捏得發白。
我背靠著冰冷的土墻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“這事兒怪我?!?
棚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崔三爺的怒罵卡在喉嚨里,李若寒也皺起了眉。
我抬起頭,迎向他們或憤怒或驚愕的目光,臉上大概沒什么血色,只有一片麻木的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