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作勢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然后轉(zhuǎn)向我,臉上的諂媚又變成了公事公辦的模樣,動作麻利的掏出一把小刀,幾下割斷了我手腕上的塑料扎帶。
“家主,人帶到了,我這就先下去了。”
陳把頭對著帳篷恭敬欠身,這才轉(zhuǎn)身快步離開。
手腕上被束縛的麻木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血液流通帶來的刺痛。
我揉著手腕,看著面前的帳篷,猶豫自己該不該進(jìn),但最后我還掀開厚重的門簾。
剛進(jìn)去,就是一股混雜著消毒水、藥味和柴火的復(fù)雜氣味撲面而來。
帳篷內(nèi)部空間不小,地上鋪著厚實的防潮墊,角落里支著一張簡易行軍床。
陳雪背對著我,坐在火堆旁的一個彈藥箱上,軍大衣的帽子脫了下來,露出一頭有些凌亂的短發(fā)。
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著,面前放著一個半舊的鐵皮桶,桶沿上似乎還沾著些可疑的污漬。
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酸腐氣味更明顯了。
她剛剛吐過?
我關(guān)好門簾,隔絕了外面的寒風(fēng)。
腳步聲讓她肩膀的聳動停了下來,但她沒有立刻回頭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異常單薄甚至有些脆弱的背影,那些沖到嘴邊的質(zhì)問,一時間竟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此刻的狀態(tài),和之前那個冷靜強大、出手狠辣的陳雪判若兩人。
“你......”我遲疑了一下,還是開口,聲音因為之前的緊繃而有些干澀,“之前......也沒見你這么虛弱過。a